怎奈這九天元陽尺固然強力,卻不能直接煉化,必須要用相關法訣才能操控,否則便會反噬自身。
何鑫之雖然精通符篆,短時間內卻也無法領悟其中法訣。
隻能利用極樂靈屋,引導淩渾的靈魂,把法訣一步步問出來。
時至今日,隻得到了防禦法訣,而淩渾的靈魂被呂雲澄一劍解開束縛,隨時都可能發生反噬。
若非呂雲澄的強招來的太快,何鑫之是絕對不會使用九天元陽尺的。
呂雲澄哪兒知道這些,看到九天元陽尺的刹那,眼睛便已經離不開了。
自家孩兒實在太多,兩個徒弟,一個兒子,一個女兒,還有一個義女。
若是不多收集一些法寶,自己這點兒家底怕是不夠晚輩們分的。
九天元陽尺端的不凡,僅僅隻是催動防禦之法,那九朵金花和一道紫氣,便已經把何鑫之牢牢護住。
金光灑在何鑫之身上,何鑫之的皮肉傷快速恢複,神魂也逐步穩固。
呂雲澄手中寶劍脫手飛出,淚痕劍化為一道白光,漂浮於半空,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八化十六,眨眼間化為數千上萬把寶劍殘影。
千方殘光劍!
劍氣雨點般轟下,僅剩的紙人傀儡被劍氣撕成粉碎,無數靈魂懵懵懂懂的漂浮於半空,無意識的釋放鬼氣。
白素貞盤膝而坐,身下顯化出一方晶瑩如冰玉的蓮台,聖潔無倫,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乾羅答那,洞罡太玄,斬妖縛邪,度鬼萬千……”
呂雲澄會的術法,白素貞基本上全部都會,淨天地神咒當然不在話下。
區彆是呂雲澄以金光神咒催動諸多神咒術法,白素貞則是以女媧神力催動淨天地神咒。
隨著神力催動,白素貞的雙腿逐步變化為蛇尾,但卻絲毫不顯得妖異,反而變得越發聖潔、越發純淨。
淨天地神咒的力量緩緩釋放,如同暖陽照射雪山、春風驅散嚴寒,把周圍的鬼氣儘數散去。
懵懂的魂魄好似有了引導,一個個順著無形的通道離去。
通道儘頭早有鬼差守候,把這些被束縛的靈魂儘數送入黃泉地府。
首先是平民百姓的靈魂,然後是江湖武者的靈魂,最後是修士的靈魂。
一個個修士逐步醒來,察覺遭了何鑫之算計,但此時已經無力報仇,隻得對白素貞行禮答謝,然後在鬼差的引導下或遭受刑罰,或轉世投胎。
有些心胸開闊、懂得感恩的,則是會用最後的力量凝成法訣,作為臨彆之時的贈禮。
極樂靈屋以靈魂執念為能源,隨著鬼魂被白素貞超度,極樂靈屋的威能越來越差,甚至已經封不住青螺穀。
呂雲澄左手一招,當年降服青螺穀妖魔遺留的天雷地火被引動。
大五行陰陽役雷劍經!
雷霆劍氣和千方殘光劍完完全全融合為一體,四麵八方儘是劍氣殘影,九天十地儘是五行神雷。
何鑫之憑九天元陽尺勉強防禦,正在想禦敵之策,卻見呂雲澄手中法訣突然變化,九天元陽尺神光儘去,乳燕投懷般落入呂雲澄手中。
卻是淩渾醒來之後,為了報複何鑫之,把九天元陽尺的操控之法告知呂雲澄,助呂雲澄破敵。
九天元陽尺散失,何鑫之再無任何抵抗之力,怒喝道“蒼天對我何等不公!我不服,死都不服!”
呂雲澄冷笑道“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極樂靈屋以幻境迷惑神魂,斷了人家轉世投胎之路,你對彆人至儘至絕,難道指望彆人對你手下留情?”
不等何鑫之說什麼,淚痕劍釋放出的萬千劍氣已然形成領域,極致的劍意把周圍的一切儘數定住。
何鑫之隻覺得元神被轟離身體,成了孤魂野鬼,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周圍的一切,卻什麼都做不了。
如果有什麼比死亡更加可怕,那一定是被人定住身子,眼睜睜的看著敵人把自己轟成齏粉。
莫說反抗,連求饒都做不到!
“嗖!”
淚痕劍從天而落,筆直的釘在何鑫之心口,萬千劍氣癲狂爆發,把何鑫之的身體炸成了粉碎。
——劍完全,氣無限,神無量,意無邊,冥冥寞寞絕古今!
斬前世,斷今生,湮來世。
何鑫之的血肉神魂儘數消散,前世今生儘數湮滅,半點痕跡也未存留。
呂雲澄伸手一抄,接住一個紫金色的儲物袋,隨後坐在白素貞身後,和白素貞一同誦念淨天地神咒。
恢弘的金光和晶瑩的白光融合為一體,看似截然不同,實則相輔相成的力量,快速把靈魂渡化。
極樂靈屋的威力固然強大,相當於修仙版的《黑客帝國》,但就如同呂雲澄剛才說的,做的太過了。
收攏靈魂,斷絕轉世投胎之路,這簡直是對六道輪回的挑釁,比六滅無我劍二十三還是儘、還要絕!
至儘至絕,固然可以換來強大無比的威力,結果必然是反噬己身。
今日縱然呂雲澄沒來,也會有彆的高人至此,讓何鑫之形神俱滅。
過不多時,被極樂靈屋束縛的靈魂儘數超度完畢,遮掩整個青螺穀的極樂靈屋快速收攏,彙聚為一體。
極樂靈屋是由億萬符篆組成,既可以說是法寶,也可以說是符篆陣法。
無需祭煉,在白素貞把所有魂魄渡化的刹那,極樂靈屋便已經認主。
從外表來看,隻是一個蘋果大小的紙屋,上麵鐫刻著細密無比的符文,彆的全無任何神異之處。
而失去了極樂靈屋籠罩,青螺穀也終於露出了原本的樣子。
雖然殘留著天雷地火,但確實是青山綠水、果樹成蔭,先前見到的並非全都是幻境,有一部分是真實的。
真中藏假,假中藏真,才能如真似幻、如幻似真、如虛似實、如實似虛。
白素貞緩緩起身,收斂女媧神力,回想起了方才的柔情蜜意。
“當初官人和婠婠衝殺之後,也是這般酣暢淋漓的感覺麼?”
“不,衝殺完畢之後,我喜歡做一些更加酣暢淋漓的事情。”
“哦?那是什麼事呢?”
呂雲澄無奈道“現在做不了!”
經曆一場拚殺,由於腎上腺素的作用,確實需要做一些愛做的事情。
可不巧的是,剛剛準備和白素貞試試西南邊的湖水,卻發現遠處有數道遁光飛速襲來。
為首之人不是彆個,正是峨眉派的掌刑長老,風陵師太。
“阿彌陀佛,不知呂宗主來青螺穀有何要事?可否告知一二?”
“師太沒看到麼?何鑫之在此地煉製邪寶,把青螺穀諸多修士儘數殺死,而他現在已經亡於我手。”
“原來宗主是為降妖伏魔而來。”
呂雲澄掂了掂手中的極樂靈屋,笑道“還為了搶奪寶貝。”
“這便是何鑫之煉製的邪寶?”
“沒錯,不過這上麵的冤魂怨鬼已經被我夫人超度,不是邪寶了。”
風陵師太看向白素貞,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幾分驚詫之色。
她一直覺得白素貞是魅惑眾生的妖孽,對於女媧後人之說半點也不相信。
沒想到白素貞身上元氣純正至極,聖潔的氣機更是好似菩薩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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