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正常,地府有各個時代的冤魂怨鬼,隨隨便便就能湊齊紅娘、丫鬟、仆役、樂隊、儀仗……
三七已經沐浴完畢,孫尚香拿著一個精致的木梳,輕柔的為她梳頭。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
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
一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
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
有頭又有尾,白頭到老永相隨!”
三七有些羞澀的說道“阿香姐,我……我……我有些緊張……”
“不必緊張,不必緊張,我偷偷查過黃泉陽卷,那呂明夜如今還是純陽童子,也沒什麼經驗……”
“咳咳~阿香姐,這個……”
“呂明夜沒什麼經驗,你義父卻是風流種子,保不齊就把那些手段都傳下去了,到了洞房花燭夜……”
三七發誓,如果不是因為孫尚香在給她梳頭,她已經把孫尚香轟出去了。
哪能說這個?
太羞人了也!
……
黃泉外。
呂雲澄為呂明夜理了理衣領,略帶感懷的說道“當初你兄長呂明達娶皇後,為父也沒有這麼高興。”
“為什麼?”
“你大哥是帝王,修行的是帝王之道,注定要做孤家寡人,皇後隻有適不適合,沒有喜不喜歡。
你二哥明毅成親的時候,我雖然沒有在哪裡,但想來也差不多。
你的師兄師姐們,大師兄寇仲雖然也行帝王之道,但運氣比較好,娶的是自己喜歡的女子。
宋師道世家子弟,人在家族身不由己,娶了一戶大家貴女,應該能保證宋家三代以上的富貴權勢。
紫女許給了韓非,彆誤會,就是那位法家集大成者,觀天道、執天行、演九歌,不知如今怎麼樣了。
步驚雲、聶風、斷浪,全部都遇到了對的人,有些人還不止一個,屬於日子過得最是幸福的。
紫萱許給了無為,無為是我看著長大的,對於他的人品我非常信任,至於那勞什子命數,全當是放屁吧。”
呂雲澄說過自己的事,卻很少提及門人弟子,呂明夜聽得很認真。
“父親,哪位師兄師姐最灑脫?”
“要說最灑脫、最逍遙、最無拘無束的,還要說你三師姐獨孤鳳。”
“父親今日的話很多啊?”
“人老了,就會變得絮叨,以後想聽我絮叨,我還懶得說了呢。”
……
陳拾緩緩的擦拭寶劍。
這不是峨眉傳承的太乙分光劍,而是大荒山千年桃木劍。
至陽至剛,對陰邪鬼物有極大地克製效果,地府陰兵也難以承受。
自從感覺壽元無多,他便開始計劃搶奪黃泉陰卷,博取長生機會。
作為上一代黃泉駙馬,陳拾知道唯有孟婆出嫁,黃泉陰卷才會離開閻王之手,送到孟婆莊內。
原本打算培養一個弟子,讓弟子入黃泉引誘孟婆,沒想到無意間聽到個傳聞,呂雲澄的兒子和孟婆有了情緣。
花費重金從寶青坊主那裡打探,又重金賄賂幾個鬼差,請他們打探情報,發現這傳聞並無錯誤。
迎娶孟婆隻能是焃鴠日,而今日恰好呂雲澄女兒出閣,呂雲澄在玄心正宗招待往來賓客,乃是最佳時機。
陳拾已經找好了盟友,那個盟友保證呂雲澄不會離開玄心正宗。
至於黃泉陰兵,陳拾毫不在乎。
一方麵是請來了諸多幫手,另一方麵則是壽元所剩無多,便是閻王親自看管黃泉陰卷,他也必須奮力一搏。
奮力一搏還有機會,放棄了就隻能乾巴巴的坐化,下一世再坐化,再下一世再再坐化,永無休止……
沒有人想過這種日子,也少有人能夠擋住長生的誘惑,所以陳拾很輕鬆便結交到了大批的盟友。
峨眉派那些死硬的,都被派到玄心正宗去賀喜,留下一些中立的看家,親信則是儘數帶入黃泉。
否則以那些盟友的性子,很可能在得手之後,來個翻臉不認人。
物以稀為貴,長生亦是如此。
一個人長生是陸地神仙,一群人長生就該遭受天譴天劫了。
……
“吉時到~~”
王小鹿頭上彆著簪花,還塗了一點脂粉,扯著嗓子大聲叫喊。
呂明夜騎著老酒,帶著從阿茶那裡借來的一隊陰兵,到了孟婆莊外。
三七一身紅裝,金環鳳冠,珠簾流蘇,淡妝濃抹,好似一朵盛開的牡丹花神,婀娜娉婷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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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解封了,和朋友出去嗨一頓,今天就隻有八千字了,此後兩天儘量補齊,這一卷首次寫綜合,還趕上一大堆破事,狀態差到極致,好在馬上就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