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把這些話原封不動的告訴菩提,有什麼想做的趕緊去做吧,晚了怕是沒有什麼時間了。”
“咳咳……您貴為道祖,地位何等尊貴,怎麼能做這等事呢?”
“因為我覺得有趣。”
“那您想不想玩個更有趣的?”
“你想做什麼?”
“據說高人論道,都喜歡用棋局來演示智慧法道,請恕晚輩無禮,咱們來下一盤棋,如何?”
“你還差了一些。”
“所以咱們不能用神通術法,隻能使用自身的能力。”
“有趣,可以。”
“請道祖施法。”
太上老君揮手布下一層結界,五彩光芒的氣泡籠罩兩人,如果有人催動神通術法進行推衍,氣泡便會自行炸開,以此來作為公證手段。
當然,如果呂雲澄有手段,能夠越過這層結界,太上老君也表示認可。
弈棋之道,呂雲澄當然沒資格讓太上老君一先,不客氣的拿起一枚黑子,占據了一處空角。
太上老君應了一子,問道“如果有機會,你想要成為玉皇大帝麼?”
呂雲澄笑道“絕對不想。”
“為什麼?”
“不論是玉帝,還是凡間帝王,對於我來說,最大的意義,莫過於可以光明正大的三宮六院七十二妃。”
“俗,俗不可耐。”
“因為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神聖仙佛,我從來都覺得自己是人,自然要有屬於人的欲望和思索。”
“這並沒有什麼不好,但過度地追求,反而會流於表麵。”
“多謝道祖提醒,晚輩知曉。”
“你最近的表現有些急了。”
“人世間有一個詞彙,喚作‘杞人憂天’,看起來是無稽之談,實際上從某些方麵來看,也有幾分道理。
修為越高,知道的越多,對於天地自然就越發的敬畏,對於危機就越發的敏感,我感覺到了劫的氣息。
危險來臨的時候,不能一味依靠彆人,哪怕是師父也不行,所以我必須儘快提升實力,哪怕這很冒險。”
“你現在不覺得危險麼?”
“也很危險,但我有把握活下來,活下來便有翻盤的機會,不是麼?”
說話功夫,棋局已經糾纏在一起,兩條大龍相互纏繞,形成了一個近乎無解的循環局。
劫中套劫,環環相扣,牽一發而動全身,不動則無限循環下去。
以呂雲澄的棋藝,原本絕達不到這等地步,但先前那一劍,把風雲世界的人工智能神舞給傳送了過來。
人工智能在圍棋方麵有絕對優勢,在不能動用神通術法推衍的情況下,下出一盤和棋並不算困難。
如今棋局交錯,可以求和。
在這種情況下,變還是不變?
是以不變來維持不勝不敗,還是以改變來尋求微弱的勝算?
能夠和道祖打成平手,哪怕是借助了盤外招,也足以名震三界,太上老君對此也會表示認可。
榮耀觸手可及,是否棄劍求和?
呂雲澄已經做出了選擇。
一子落下,截斷白龍,舉手無回,落子無悔,一往無前,絕不後退。
黑龍白龍糾纏一團,這一子固然可以截斷白龍,黑龍也會因此而潰散,但呂雲澄仍舊是無比堅決。
落下這一子的時候,甚至把神舞關閉,全憑自己的能力落子。
散落無比的黑子,此時卻好似是象棋中的過河卒,有進無退,橫衝直撞,孤注一擲,不勝則死。
棋子被一枚枚的吃掉,攻勢卻越發的旺盛,頗有兩軍對壘,背水一戰,不成功則成仁的感覺。
下棋就是下棋,比得是智慧,士氣固然重要,但並不是絕對。
呂雲澄氣勢如虹,可沒有神舞出謀劃策,仍舊不敵太上老君的穩紮穩打。
眼看呂雲澄就要全線潰退,忽然落下一步怪招,竟於死中尋出活路,把原本的大凶場麵變為大吉。
太上老君覺得驚奇,下意識的跟著落下一子,隻聽得“波”的一聲,氣泡破裂,卻是在落子刹那,太上老君情不自禁的用上了神通術法。
雖然棋局仍舊占據優勢,但已然違規,自然算作是輸了。
“好手段,這是什麼招?”
“這是晚輩在某處小世界曆練的時候,學會的一種特殊布陣技巧,名喚風後奇門,可以改變陣法走勢,以自己為核心定下吉凶禍福。
您以九宮八卦對位,雖然穩紮穩打步步緊逼,但我這一步,就好似在平靜的水麵中投下石子,引發層層波紋。
您好奇之下,順著波紋的走勢落下棋子,順勢引動了九宮八卦陣勢,先晚輩一步使用了神通術法。”
的確,不管是先前的神舞,還是此後的孤注一擲,都是為了最終的風後奇門作為布局。
太上老君活了不知多少億年,腦域開發早就到了極限,神舞不是專門用於下棋的人工智能,且沒有經過長時間的學習,最多有五分和棋的機會。
想要取勝,唯有從規則下手。
此番做法雖然處處盤外招,但太上老君作為道祖,豈能在乎這些。
在祂看來,呂雲澄的盤外招既穩重又冒險,充滿了奇絕變化,比和玉帝下棋有意思的多,輸贏反而是次要的。
“不用四處亂看了,作為勝利的獎勵,這裡的寶貝你隨便選一件。”
“真噠?”
“豈能有假。”
呂雲澄左右看了看,沒有看到金剛琢,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這樣就能免除一次選擇困難症了。
若是金剛琢在這裡,或許會有幾分糾結,金剛琢不在,那還有什麼好說,傻瓜都知道選擇哪個。
呂雲澄伸手一抓,抓向了
——紫金葫蘆。
這裡就有人好奇了,西行路上,金角銀角拿走的寶貝,紫金葫蘆盛丹的,淨瓶盛水的,幌金繩是褲腰帶,芭蕉扇燒火,唯獨七星劍用於煉魔。
而且呂雲澄擅長劍術,按理來說,無論如何都該拿七星劍才對。
太上老君也是這麼想的。
反正天庭用不著祂降妖伏魔,留在這裡沒什麼用,還不如給呂雲澄呢!
沒想到呂雲澄不做絲毫考慮,直接拿了紫金葫蘆,一把揣在了懷裡。
呂雲澄所求,當然不是什麼“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麼”,而是紫金葫蘆在兜率宮最原本的作用——盛丹!
進入煉丹室的時候,呂雲澄就觀察過,架子上的丹葫蘆全部都是滿的,太上老君最近顯然練過仙丹。
彆的葫蘆是滿的,沒道理紫金葫蘆是空的,隻要裡麵有貨,就賺大了。
就算什麼都沒有,僅憑紫金葫蘆的效果,拿回去哄孩子玩也是不錯。
至於七星寶劍,這次拿走了,下次以什麼作為理由找老君打賭?
呂雲澄才不會做這種蠢事!
太上老君也想到了這一點,花白的胡子氣的一跳一跳的,心說菩提怎麼收了這麼個玩意兒,億萬年沒見過這麼沒臉沒皮的貨色。
菩提祖師若是知曉老君所想,怕是會生出一股知己之感。
呂雲澄離開斜月三星洞的時候,以為妻子製作洞簫為名,把拜師時送上的九葉虛心竹挖走大半,就連竹筍都挖走了一二百顆。
斜月三星洞珍貴的靈花異草,薅走了約有百株,否則也不能在太陽真火中支撐那麼長的時間。
若不是鴻蒙量天尺日日在手邊,當時正在用於教訓牛大力,差點連這把尺子一起給順走。
尺子雖然沒拿走,仿製品卻都給拿走了,還順走了五件道袍。
好在留下了一條用七條千年狼妖腰筋煉製的腰帶,讓菩提祖師在這個冰冷的世界,稍微感受到了一絲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