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誓向地,妖氛滌儘靈嶽起!
當初呂雲澄對戰獅駝王時,對此招望文生義,以移山填海術搬來五嶽,組成五方五行大陣,鎮壓獅駝王。
此時對戰陰蝕王,卻仍舊是“望文生義”,不過不在於“靈嶽起”,而在於“滌儘”二字。
滌儘,洗滌,水源!
大海之上有無窮無儘的水源,四海龍王控水之術三界頂尖。
一條條水龍從海中升起,一道道劍氣彙入其中,龍爪龍鱗,龍須龍角,龍目龍尾,每一個部位均是劍氣組成。
沒有絲毫的呆滯冷硬,反而如同水流般圓融,栩栩如生,活靈活現。
水龍瘋狂的衝向陰蝕王,每一次飛掠過祂的軀體,便會帶走一絲血雷。
相比於陰蝕王渾厚無匹的修為,一絲血雷算不了什麼,但一次一絲,十次十絲,繩鋸木斷,水滴石穿。
數千上萬條水龍飛掠而過,轉瞬之間,已經把陰蝕王周身環繞的血雷,削弱的隻剩下薄薄的一層。
妖氛滌儘,靈嶽起了麼?
當然起來了!
雖然沒有搬來巨山,但純陽帝君印碾壓而下,威能絕不亞於泰山壓頂。
一條條水龍接連爆開,水流反向升起,彙聚在純陽帝君印上,凝成一座巍峨高聳的晶藍色巨山。
巨山下方不是光滑的平台,而是蛛網般蔓延而出的水牢水網,束縛住方圓百裡的空間,不讓任何生靈逃離。
驀的,巨山碾壓而下,卻又在陰蝕王準備硬扛之時轟然爆開,一道水劍追風逐電,刺向陰蝕王心口。
威震山河狂龍爆!
破天飛龍斬!
上清破雲劍!
三招齊出,電光火石。
由於呂雲澄的突襲,陰蝕王從一開始便陷入節奏,一直都是被動反擊。
這等突如其來的變化,實在是太過出人預料,猝不及防之下,隻來得及以血煉寶珠防禦,不想這仍舊是虛招。
爆裂的力量隻為震碎血雷,破天飛龍斬和上清破雲劍都是掩飾。
劍氣在與血煉寶珠對轟的刹那,便轟然爆裂,化為萬道殘影飆射而出,不是彆個,正是千方殘光劍。
漫天殘影中,純陽寶劍飛射而出。
劍九·純陽!
一切惟心心最危,範天圍地發光輝。天心即在人心見,人合天心天弗違。
“刷!”
飛劍寒芒一閃而逝,陰蝕王的麵具被劍氣切成兩半,露出本來麵目。
陰蝕王本是俊秀人物,昔年也是風姿絕世的翩翩公子,隻因為修行邪法而變得扭曲,藏在血雷的殼子之下。
貪婪、憤怒,以及邪祟神通,讓祂的容貌變得異常扭曲,甚至已經很難說這是一張什麼樣子的臉。
就像是把一張尋常的臉,用大巴掌連續扇一千五百次,再讓大象來來回回踩幾百腳,再用釘鞋踏幾遍,然後用冰刀倏忽來去劃幾圈。
眉宇之間已經絲毫不見俊秀,隻有讓人感到心底發寒的猙獰扭曲。
哪怕是十八層地獄的惡鬼,比起眼前的陰蝕王,也算得上是順眼。
至少惡鬼的眉眼還是正常眉眼,陰蝕王的麵部已經扭曲成了鋼絲球。
陰蝕王明白,這樣的一張臉,是不可能統領三界神聖仙佛的。
原劇情中,祂恢複修為,拿到王母的權杖之後,便恢複了原本容貌。
可如今祂的修為沒有恢複,更沒有拿到蘊含萬神法力的權杖,麵具被呂雲澄強行揭下,哪裡來的及掩飾。
彆人能幫你摘下的,隻是你臉上的麵具,而你心上的麵具,隻能由你自己摘下,隻能看你願不願意摘下。
世上最精致的麵具,就是我們自己的臉皮,被強行摘下麵具,就好似強行揭下麵皮,血淋淋的分外難受。
陰蝕王感覺到了刻骨的憤怒,祂的憤怒已經難以抑製,身上金紅相間的錦袍,隨著憤怒,儘數變成了黑色。
“呂!雲!澄!”
陰蝕王咬牙切齒的看著呂雲澄,似乎要撲上來撕咬呂雲澄的血肉。
“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想讓我死無葬身之地的多了,你怕是還要排隊,不過這事不忙,先來看看我帶給你的禮物,你看那兒!”
呂雲澄指了指天邊。
在這磅礴激烈的戰鬥中,天邊不知何時竟然生起了七色彩虹。
不!
這不是七色彩虹!
這是紅橙黃綠青藍紫七位公主!
彩虹如同一座橋梁,眨眼間落入到了呂雲澄身邊,顯化為七位公主。
她們已經換為仙女裝扮,除了代表每個人的色彩之外,服飾均是相同的樣式,手中也都是一手飛劍一手緞帶。
七個形態各異、性情不同、高貴典雅的美人,往日裡足夠讓任何人感到癲狂,陰蝕王卻隻感覺到了恐懼。
“你……你們這是……掃把星,你這個叛徒,叛徒!我不是讓你……”
“所以我才說你是白癡,你也不想想她們的駙馬都是何等人物?掃把星那點兒本事如何勝得過諸位駙馬?
一個想要成就玉帝尊位的人,不僅沒有大肆招收手下,反而隻有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掃把星。
你覺得你有成功的機會麼?你的腦子是不是徹底壞掉了?陰蝕王,我一直覺得,你比通天教主還要愚蠢!”
“你……”
“不要覺得我是在羞辱你,我隻是在拖延時間罷了,這是一個絕好的消滅你的機會,不能給你逃跑的空間。”
“你……”
“哦,這句話也是在拖延時間,而且我覺得你早就想到了,你原本也可以趁此時機恢複真元、穩定氣機。
可你的心頭充滿憤怒,這股憤怒讓你無法冷靜下來,哪怕是現在,也僅僅隻是多了一份恐懼罷了!”
“啪!”
呂雲澄輕輕打了個響指,七位公主飛衝而下,七把仙劍同時刺出。
雙方氣機相互克製,出手恢弘,抬手泯滅無數蝦兵蟹將的陰蝕王,此時竟然連一成神通都發揮不出來。
侵蝕一切的血雷,七位公主隻是輕輕一揮寶劍,便儘數煙消雲散。
狂暴無邊的威勢,在七彩仙石麵前顯得不值一提,被輕而易舉鎮壓。
四海龍王看得嘖嘖稱奇,蛟魔王也感覺到了詭異。
“刷!”
蛟魔王收起法軀,幻化為人形,飛身到呂雲澄身邊,問道“帝君,即便相互克製,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呂雲澄笑道“你忘了我剛才打了陰蝕王一套連招?你以為我方才的出手是白費功夫?那怎麼可能呢!”
“請帝君解惑。”
“方才一番交手,我破去陰蝕王的護體血雷,又一劍斬滅兩成修為,連祂那顆血煉寶珠,也無法催動了。”
眾龍定睛看去,發現陰蝕王的血煉寶珠果然布滿裂痕,權杖也已經損壞。
“那顆血煉寶珠是陰蝕王的法寶,氣數相互克製,法寶可沒有,所以我必須先破去法寶,破去祂的底牌。”
呂雲澄的話沒做掩飾,陰蝕王自然也聽得到,七位公主雖然克製祂,但她們的修為畢竟差了一些,激戰過程中仍舊有餘力分心他顧。
“呂雲澄,你的算計雖然高明,我也確實被七個丫頭克製,但你可能不知道,我的氣數和玉帝相合,玉帝都殺不了我,更何況七個小丫頭!”
“如果你這話不是在唬人,玉帝在天庭,那麼真的可能殺不死你,可現在玉帝轉世曆劫去了,祂不在天庭!”
“呂!雲!澄!”
“這就是一個針對你的殺局,雖然可能要持續一段時間,但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也不會感到太過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