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菩薩方才說,出家人慈悲為懷,菩薩本身也是修慈悲之道,希望菩薩說到做到,莫要為難凡人。”
“大聖此言何意?”
“取經之路並不太平,為了抬高真經的價值,免不得設置一些劫難。
既然被稱為劫難,十有八九會損傷無辜百姓,如果為了傳經,害死許多百姓,這是佛經還是魔經?
東華帝君曾說,麵對觀音菩薩的時候,說話可以稍微直白一些,老孫今日便把醜話說在前邊。
倘若遇到妖孽傷害無辜百姓,無論是佛祖的弟子,還是菩薩的坐騎,俺老孫都照打不誤,絕不會手軟。”
觀音菩薩沉吟幾聲,祂已經設定好了一些劫難,其中有些會損傷凡人。
原本想著事情結束後誦經超度,如今孫悟空主動提起,不得不作出考慮。
改換劫難雖然麻煩,但這關乎到孫悟空對於靈山的態度,反正就是走個過場鬨一鬨,多多約束就是了。
“彆的貧僧不敢保證,但隻要是貧僧主動請來的,一定不會如此。”
“時間到了告訴老孫,老孫到時候去五行山等著,俺老孫一諾千金,希望菩薩也能說到做到。”
“那是自然,倘若有朝一日,貧僧反悔違諾,大聖儘可隨意違諾。”
“痛快,不愧是連我那位哥哥,也非常推崇的觀音菩薩。”
……
方丈島。
呂雲澄迎著朝陽,寂靜無聲的催動紫霞神功,淬煉出一縷長長的紫氣。
倒不是呂雲澄閒著沒事要懷舊,而是想要用純陽紫氣為小龍女淬煉一件防身法寶,作為她的生日禮物。
小龍女犧牲自己化身東海海眼,雖然呂雲澄早就留了暗手,保住了小龍女的性命,靈韻卻流失大半。
衛貞貞煉了一些丹藥為小龍女補充元氣,又給她吃了蟠桃,但那次損傷實在是太大,劇烈補足反而有害。
小龍女仍舊是孩童模樣,修為也沒有恢複多少,隻是更加健康一些,沒有剛剛流失靈韻時的柔弱姿態。
修為不足,法寶補足。
呂雲澄把小龍女養在身邊,作為觀音菩薩的捧珠龍女那樣的隨侍,再為她煉製一些防護類法寶。
雙手飛速結印,純陽紫氣被淬煉的凝成實質,又取出已經淬煉完畢的四色煙霞,把純陽紫氣融入進去。
過不多時,五色霞光融為一體,化為一團如雲如霧的五色彩霞。
呂雲澄輕聲喝道“凝!”
霞光一震,徹底穩定。
呂雲澄看著雲霧般的氣團,滿意的點了點頭,傳聲道“龍兒過來。”
小龍女飛身而至,停留在呂雲澄身後兩步,躬身一禮“參見師父。”
呂雲澄把五彩氣團融入到小龍女的法衣上,笑道“這是為師為你煉製的寶物,名為太乙五煙羅,有此物護身,等閒妖魔難以損傷。”
“多謝師父賞賜。”
“你這娃娃,看似柔弱,性子卻是巾幗不讓須眉,比須眉男兒還要烈,若是你多等幾年,又怎會如此?”
“徒兒受東海水族供奉,倘若為一己之私,眼睜睜看著水族逝去,又有何資格成為師父的弟子?”
“癡兒啊!嗯?你似乎還有事?”
“徒兒有一個堂兄,名叫敖烈,是西海龍宮三太子,師父可還記得?”
“記得。”
“敖烈堂哥一直不受叔叔喜歡,又被陰蝕王引動了慍怒和邪氣,幸得孫大聖點化,又托庇於涇河龍王。”
“然後呢?”
“前些時日,長安城內出現一個非常厲害的相士,號稱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載,算卦奇準無比。”
呂雲澄心中一動,已然知曉。
那個相士是唐朝第一神棍袁天罡的老爹袁守誠,原劇情中,就是因為他的算卦,才有了李世民夜遊地府,最終引起水陸法會、玄奘西遊。
可以說,袁守誠是一個引子。
他的作為也完完全全是引子。
按理說算卦的隨便算算就好,他卻給一個漁夫算卦,告訴漁夫什麼時候撒網什麼時候扔餌,每日均能豐收。
原本這也沒什麼,涇河之內水族眾多,一個漁夫打一百年也無所謂。
偏偏漁夫每日都能打上一尾金色鯉魚,那尾金色鯉魚是袁守誠的卦金。
金色鯉魚是龍種,是有資格跳龍門的,袁守誠此舉便是在主動挑釁。
另有一點,袁守誠可以給一個漁夫算卦,就可以一百個漁夫算卦,涇河水族終歸有承受不住的時候。
涇河龍王為此去長安找他,與袁守誠賭天氣,為了求勝,違背聖旨,心知難逃一死,向袁守誠求解決之法。
袁守誠告訴涇河龍王,監斬官是魏征,而魏征是李世民的臣子,你可以去找李世民求情。
涇河龍王求情,李世民答應,以下棋拖住魏征,不想魏征假裝瞌睡,元神出竅,夢中斬龍,殺了涇河龍王。
涇河龍王身死,冤魂整日糾纏李世民,搞得李世民精神衰弱,龍氣難以護體,最終有了夢遊地府之事。
可以說,一切都是源於袁守誠。
涇河龍王可以說是倒黴鬼,也可以說是活該撞上門來。
呂雲澄對於此事沒有想法,卻聽小龍女說道“相士給一個漁夫算卦,漁夫每日在渭水上打了不少魚……”
“渭水?”
“嗯,渭水。”
渭河是黃河最大的支流,涇河是渭河的支流,二者交彙之處清濁分明,凡間因此有“涇渭分明”這個成語。
“渭河龍王不甘如此,去找那個相士的麻煩,然後就……”
故事一模一樣,不過渭河龍王不是涇河龍王,他身家巨富,賄賂上官,打算把此事栽在涇河龍王身上。
那個上官便是武德星君。
武德星君之子強凶霸道,昔年曾經大肆欺辱敖烈,敖烈忍無可忍,怒而出手,把武德星君之子打成重傷。
武德星君本打算教訓敖烈,西海龍王敖閏不發一言,幸得他的姑父涇河龍王仗義執言,才逃過一劫。
雙方本就有舊怨,再加上渭河龍王的賄賂,武德星君決定促成此事。
這件事瞞得過旁人,卻瞞不過親身經曆的涇河龍王和敖烈。
如今涇河龍王已經下獄,等待開刀問斬,敖烈急的團團轉,卻苦於沒有幫手,最終求到了小龍女這裡。
以呂雲澄的地位,隻需一句話,便能讓案子發回重審,還涇河龍王清白。
聽完小龍女的敘述,呂雲澄沒有答應,而是問道“敖烈來了麼?”
“堂兄跪在島外。”
“不用跪著了,把他叫進來。”
剛剛進門,敖烈立刻再次跪倒,懇求道“懇請帝君救晚輩姑父,晚輩願意肝腦塗地,結草銜環……”
“行了行了,我沒興趣讓你肝腦塗地,也沒興趣讓你結草銜環,我隻有一個問題要問你,你要做出選擇。”
“帝君請講。”
“我剛才掐算命數,發現如果不管此事,涇河龍王固然會被斬首,你卻能逃過一劫,甚至因禍得福。”
“因禍得福?”
“你將會參與一件大事,最終皈依佛門,成為佛門八部眾中龍眾的一尊菩薩,雖然僅僅隻是龍眾的菩薩,但也是菩薩道果,豈不是因禍得福?”
“如果管了此事呢?”
“我開口,案子重審,涇河龍王可以活命,你仍舊是敖烈,是白龍,菩薩道果和你沒有半分關係。”
敖烈大笑道“帝君看不起我?”
“何意?”
“姑父待我恩重如山,當年若非姑父庇護,敖烈早就已經逝去,生我者敖閏,養我者卻是我的姑父。
如果我為了一己之私利,而枉顧姑父的性命,莫說菩薩,成佛作祖又能如何?菩薩道果不要也罷!”
“你確定?這可是難得的機緣,天地同壽,日月同庚,無漏無垢。”
“確定,懇請帝君慈悲。”
“有句話我要提前說開,如果此事你不願意,便會落在我的靈獸身上,相當於一句話換了你的菩薩道果。”
“不是一句話,是一條命。”
“既如此,成交。”
呂雲澄輕輕一彈指,虛空凝成一封奏折,吩咐道“龍兒,你拿著這個去天庭,上奏給玉帝。”
“帝君,此事與武德星君有關,他怕是會做出一些阻攔。”
“他敢!倘若什麼都不做,不過是收受賄賂,倘若對我徒兒動手,便是得罪了我,他的腦子隻要稍有半分正常,就知道該如何選擇。”
呂雲澄讓小龍女去送奏折,不擔心遭遇到任何阻攔,因為沒有阻攔。
首先,武德星君不可能知道小龍女送的奏折是什麼,不可能無緣無故阻攔小龍女,其次,今日在南天門當差的是哪吒,敢動手直接就錘翻了他。
“敖烈,你懂了麼?”
“小龍明白了,倘若小龍有帝君的神通,便不會有今日之事。”
“拿了你的福緣,不能沒有回報,我這裡有一門瞳術,本就是根據龍族而來,算是獎勵你的孝心吧。”
“多謝帝君厚賜。”
“那條肥龍繼承了你的福緣,還你一門神通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