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說出來比較丟人,帝君莫要說貧僧背後嚼舌頭。”
“不會,不會,肯定不會。”
“金池的真身是阿儺。”
“阿儺?我認識的那個阿儺?化為石橋一千五百年的那個阿儺?”
“阿儺昔年轉世曆劫,不想沒能渡過情劫,隻得繼續轉世,結果心中有了掛礙,一步錯步步錯,終於招致心魔入體,欲念纏身,不可自拔。”
“然後呢?”
“佛祖賜下神通,讓阿儺分離了部分欲念,金池便是阿儺的貪婪之心。”
“可這和菩薩有何關係?”
“阿儺生出貪心之時,正趕上貧僧顯化‘眾寶觀音’,阿儺的貪心因此越發加重,連帶著貧僧也有了因果。”
“菩薩可曾點化於他?”
“貧僧曾點化金池三次,但這三次每次都失敗了,顯化為人形後,貪心看似已經收斂,實則嚴重了數倍。”
“金池怕是過不了這一難。”
“日後玄奘和阿儺還會有因果。”
“那是阿儺活該,倘若祂能夠學學我,哪會有這些破事兒?”
觀音菩薩麵無表情的看著呂雲澄,意思非常的明顯——阿儺若是學你,怕是早就五毒俱全身死道消了!
三界五毒俱全六欲纏身還能修為高深的,除了你這個異類,半個也沒有。
呂雲澄奇道“我聽說靈山有幾人想要開辟另外法脈,那一法脈中有一門特殊的禪法,與此便是相關。”
觀音菩薩道“帝君無需遮掩,密宗之事在靈山並不是隱秘,貧僧也卻有參與,隻是事情早已過去,便是阿儺找到那個女子,也已經晚了。”
“情劫難過啊,尤其是和尚!”
“道士的難道不難過?”
“道士有的禁止婚配,有的不禁止婚配,倘若隻是情劫,還真就比和尚要好過一些,隻不過佛道修士,情劫之中往往摻雜大劫,卻是有些艱難。”
“帝君最近是不是太閒了?”
“這怎麼說?”
“若不是太閒了,怎麼有空來貧僧這裡,開著玄光術,讓貧僧看自己的廟宇被燒毀?帝君還是這麼惡趣味。”
“我就是好奇猴子到哪裡了,沒有彆的意思,對了,我問你個問題,你知道孔雀大明王的情劫是誰麼?”
“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薩?”
“彆以為我不知道,孔雀大明王菩薩是有後裔的,既然有後嗣,那便肯定有配偶,佛爹是誰啊?”
“看來帝君真的是太閒了。”
“嗯?”
“要不怎麼有空問這個。”
“你就告訴我吧,我是真的真的非常好奇,到底是誰啊?”
“不存在。”
“啊?”
“某一日意外生產出來的,彆的什麼都不知道,帝君不妨試試,可否能夠掐算到相關因果?”
“如果我說能,你信不信?”
“帝君莫要說笑!”
當初孔雀大明王菩薩誕下後裔,讓靈山議論紛紛,後來傳出是和昔年的鳳祖一樣,吸收先天之氣而生。
諸佛掐算不到相關因果,這才把此事壓下,靈山誰也不會再提。
呂雲澄竟然說能算到因果,說的這般斬釘截鐵,事關靈山聲望,觀音菩薩自是不允許有半點玩笑。
“敢問帝君,什麼因果?”
呂雲澄輕輕彈指,屏蔽了周圍的天機,觀音菩薩會意,又加一層防護。
“菩薩可知阿修羅界魔羅?”
“知曉。”
“想聽我講一個故事麼?”
“帝君請講,貧僧洗耳恭聽。”
……無天的故事分割線……
“帝君的意思是,孔雀大明王菩薩在孕育黑蓮的過程中,吸收了部分魔羅的氣息,然後才有了後裔?”
“有這種可能,或許是黑蓮的部分碎片,又或者是魔羅的分魂,我推算到的因果隻有這些,彆的算不到。”
“這件事情是靈山隱秘,燃燈古佛早已封鎖屏蔽,連貧僧也不知,帝君為何知道這些?從何處得知?”
“我可以告訴你問題的答案,但你必須回答我一個問題,一問換一問。”
“帝君請講。”
“如果我把一個人的天機抹去,會發生什麼?比如把我自身抹去,會發生什麼?你對我的記憶會變成怎樣?我的妻兒又會如何記憶這些?”
“帝君還是忘不了大劫之事。”
“這個問題不會很過分,不會引動任何變數,菩薩可以放心回答。”
“記憶會遭遇修改,帝君既然已經遇到過陰蝕王,就應該明白,我們對於大劫的記憶,都出現了偏差,最為明顯的偏差就是時間問題。”
“為何不改變?”
“因為沒必要,過度的回憶,很可能會打破天機封鎖,我們的記憶,便是開啟封印的鑰匙,現在不能開啟。”
“會修改很多記憶麼?”
“至少大劫我們都記得。”
“明白了,現在換我回答,如果我告訴菩薩,曾經見過魔羅的分魂,菩薩會不會相信?”
“什麼時候見過?”
“魔羅暗中算計過我,蛟魔王、鵬魔王、獅駝王、辟寒、辟暑、辟塵,或多或少受到過祂的影響,我曾經把握住一絲痕跡,和祂對了一招。”
“結果如何?”
“隻是一絲記憶碎片,如果從暫時的結果來看,應該是我贏了。”
“魔羅現在情況如何?”
“修為很高,絕不亞於佛祖,隻是暫時不能離開阿修羅界,而且我一直都覺得,阿修羅界很有幾分古怪。”
“帝君想去看看?”
“以後一定會,我有一種感覺,我曾經去過阿修羅界,那裡對我很重要,我可能在阿修羅界找回過去。”
“帝君不是喜歡把握現在麼?”
“菩薩難道不明白我的意思?”
“記憶找回之日,大劫將會開啟。”
“我會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希望到時候咱們不會是敵人。”
“貧僧可以保證,咱們不是敵人,那個所謂的邪魔絕不是帝君。”
“這是我聽過最斬釘截鐵的保證,能不能繼續多說幾個字?”
“菩薩本無相,邪魔亦無相,在最終戰鬥的時候,邪魔顯化為女相。”
“女相?”
“女相!”
“記憶無錯?”
“保證無錯。”
“如何保證?”
“貧僧的形態,某些地方便參考了邪魔的女相,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
“多謝菩薩解惑,我明白了,作為回報,我會把門人弟子派出去,助菩薩一臂之力,完成佛法東傳。”
“禮尚往來,本就如此。”
話音未落,觀音菩薩背後光相,好似斷了電一般,忽明忽暗,即將崩碎。
花費大量法力屏蔽天機,哪怕是觀音菩薩這種高手,也已經維持不住了。
呂雲澄拿出一顆六千年蟠桃遞給觀音菩薩,笑道“悟空當年拿到的。”
“這個‘拿’用的很妙啊。”
“猴子吃桃,能叫偷麼?”
“聖人渴不飲盜泉。”
“所以呢?”
“貧僧不是聖人。”
說著,觀音菩薩拿過蟠桃,大口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