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經文曆史上有兩個版本,最出名的便是玄奘翻譯的版本。
就是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經文自然是好經文,不過烏巢禪師傳經之時,曾經牛氣的表示“若遇魔瘴之處,但念此經,自無傷害。”
玄奘依言照辦,結果每一次都被妖精抓了去,沒有半次發揮作用。
還是那句話,本世界的大能,吹大牛扯犢子之事極多,連如來佛祖都不能免俗,更何況是烏巢禪師。
關於烏巢禪師的來曆,有很多種猜測,由於經文開篇為“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因此很多人猜測是烏巢禪師是觀音菩薩一個法相。
呂雲澄特意趕了過來,跟在玄奘師徒身後,待到烏巢禪師傳經,終於發現了烏巢禪師的跟腳。
烏巢禪師確實是大能的馬甲,但既不是觀音菩薩的馬甲,也不是燃燈古佛的馬甲,而是自家師父的馬甲。
說的更明白一些,便是菩提祖師分割出去的一部分靈韻顯化而成。
菩提祖師是三家同修的大能,隻不過在斜月三星洞,平日裡表現出的更貼近於儒道兩家,稍有佛門痕跡。
那卻是因為,菩提祖師年輕時也是熱血之輩,覺得道裝更加仙風道骨,不想做光頭和尚的打扮。
因此,以大神通分割靈韻。
原本計劃是儒釋道各一個化身,不想分割過程中出了差錯,隻分離出烏巢禪師,便沒有繼續分割的想法。
呂雲澄跟在身後,便是想蹭烏巢禪師講道,發現烏巢禪師是自家師父,更是絕不可能錯過。
從烏巢禪師誦“觀自在菩薩”開始,便已經盤膝坐好,默默聽講。
一盞佛燈悄然點亮,半空之中大放光明,好似多出來一輪紅日。
烏巢禪師雙手結印,口中誦經,沒有施展半點神通,佛法靈韻卻已經籠罩整座浮屠山,方圓百裡儘是佛光。
烈火般燃燒的佛印接連升起,在半空中顯化為萬丈光芒。
火焰不知從何處燃燒,光芒不知從何處散去,隻是隨著經文誦念,所有人情不自禁進入到了頓悟之中。
呂雲澄雙手下意識的結印,用的卻不是最常用的道門九字真言手印。
而是一心印、光聚佛頂印、不動根本印、天鼓雷音印、日光菩薩印……
印訣到了最後,赫然是“成就一切大光明印”,一尊佛陀虛影從背後緩緩升起,金光佛掌從天而落。
不是如來神掌,不是萬佛禪宗,而是大日如來真經!
掌力徑直轟在呂雲澄頭頂,隨即崩碎為琉璃佛火,從七竅鑽入呂雲澄五臟六腑,燃燒心頭的雜念。
一縷縷黑煙從七竅冒出,頭頂凝成一個漆黑魔頭的形狀。
魔頭被佛光擠壓的纖細如繩,遠遠看去,不像是魔頭,更像是一條燈芯。
呂雲澄有所領悟,孫悟空和玄奘亦如此,就連根性相對較差的豬八戒,也盤膝坐在地上跟著誦經。
大能講道,不知時日。
原本便是講十年,也算是正常現象,可玄奘肉體凡胎,尚不能兩三日不吃不喝,更遑論講道十年?
因此,烏巢禪師隻是講了兩日,便停止講道,留下一篇偈語便要離去。
“千山千水深,多瘴多魔處。若遇接天崖,放心休恐怖。行來摩耳岩,側著腳蹤步,仔細黑鬆林……
……野豬挑擔子,水怪前頭遇。多年老石猴,那裡懷嗔怒。你問那相識,他知西去路。吾去也!”
孫悟空沒看出烏巢禪師跟腳,雖然有所頓悟,知道這是一位大能,聞言還是頗為慍怒,舉棒要打。
不為彆的,隻因為那句“野豬挑擔子”說的是豬八戒挑擔子,“多年老石猴”說的就是他。
剛見麵的時候說互不認識,這個時候一句話叫破跟腳,言語頗有調笑,孫悟空自然也就隨之“那裡懷嗔怒”。
眼看棒子就要落下,孫悟空耳邊傳來了傳音“悟空住手,不可放肆。”
孫悟空收了棒子,傳音回去“哥哥不在方丈島潛修,怎的有空來此。”
“聽大能講道。”
“哥哥認識烏巢禪師?”
“認識。”
“原來是哥哥的相識。”
“也是你的相識。”
“誰?”
“還記得我和你猜過的字謎麼?謎底是‘狄’的那個字謎。”
呂雲澄曾經和孫悟空逗悶子,閒著無聊猜謎,曾經講出“靈台起火,斜月反背,三星缺一”的字謎。
孫悟空心中一動,呂雲澄和姓狄的自然是無甚關聯,但細想謎麵,卻讓人想到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雙方拜師時間不同,孫悟空拜師的時候,呂雲澄已經出師,自然不會是師兄弟,那便隻能是……師父!
離開三星洞時,菩提祖師嚴令不可提及因果,怪不得既相識又不相識。
想到此處,孫悟空收起金箍棒,輕笑道“你說我懷嗔怒,我偏不怒,你這偈子一開口便錯了,快快再說十篇,讓老孫看看真假。”
烏巢禪師笑道“是非真假,前路便可看到,你這猴頭當真刁鑽!”
“猢猻刁鑽,才需要師父教導。”
這話明著說玄奘,實際上是感念菩提祖師的教導。
畢竟,當初菩提祖師為他取名,便是把“猢猻”的“猻”去了反犬作為姓氏。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三位慢走,吾去也!”
烏巢禪師的身形緩緩消散,玄奘大禮參拜,孫悟空一同參拜,唯獨豬八戒不解其意,心說這是什麼菩薩?
“嗤!”
呂雲澄人劍合一,禦劍飛行,向著烏巢禪師消散的方向追了過去。
呂雲澄乃三界第一劍仙,禦劍飛行的速度堪比大鵬,烏巢禪師速度自是不慢,卻也難以擺脫追逐。
不想讓太多人關注,烏巢禪師歎了口氣,佛光一閃,露出真身。
呂雲澄翻身落下,拱手一禮“貧道真陽,見過烏巢禪師。”
“真陽?這是你的名字?”
“在你麵前,我可不就是真陽?”
“從你出師開始,一切因果便都已經了結,你往日瀟灑處事,對於這點怎的半點也看不透?”
“因為我不想看透,我並不覺得看透有什麼高深,傳道授業之恩,三言兩語便揭過,與禽獸何異?”
“既然如此,你追我做什麼?明明知道我最討厭顯露因果。”
“師父勿惱,弟子追逐之時,時刻催動移星換鬥,還有這小娃了幫忙遮掩因果,並無任何人發覺異常。”
呂雲澄前方一拍,六娃的身形顯露出來,躬身一禮“六娃見過爺爺。”
烏巢禪師笑道“你這混球還真是好運,這麼靈秀的娃娃,一次能夠尋到足足七個,真是好運數。”
“師父若是有意,可以把這些小輩帶在身邊撫養,弟子絕無意見。”
“沒空,沒空,我還要開密教。”
“天機顯示,密教將會在九年後於藏地流傳,弟子門下大弟子寇仲,可以相助一二,還請師父不要拒絕。”
“玄奘師徒前邊開路,寇仲和你兒子後邊進軍,說什麼相助,還不是想借助我的名頭壓下靈山的聲音。”
“您同意了?”
“哼!你想打到靈山腳下不成?”
“用不著,用不著,靈山腳下的百姓多貪多殺,多欺多詐,不敬三光,不重五穀,不忠不孝,不義不仁,瞞心昧己,大鬥小秤……”
呂雲澄把佛祖那套話,原封不動的返還了回去,言語更是多有鄙視。
“經過佛祖多年辛苦教化,靈山腳下多刁民,教化起來大為麻煩,倘若攻占那些地盤,著實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