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上個世界,呂雲澄通過修羅城,得到了許多其他國家的菜譜,讓祝無雙的菜譜變得更加豐富多樣。
時至今日,可以說,隻要有人的地方,便有會做祝無雙傳下菜肴的廚子。
吃是古往今來第一大事,誰能解決吃的問題,誰便是最受推崇的神仙!
耕種是神農氏的神職,豐收之後該如何做成美味,就是祝無雙的神職。
春風化雨,潤物無聲,不知不覺之間,祝無雙的信仰早已遍布三界。
三界生靈,每人每日貢獻一滴水,加起來便是一片汪洋大海,若非時日尚短,早就已經把呂雲澄甩在身後。
祝無雙按照呂雲澄的指點,感受自己身上的氣機,發現果真如此。
把香火緩緩傳遞出去,她平日做飯用的鍋碗瓢盆儘數成了法器,是廚師畢生追求的“傳說中的廚具”。
一念至此,祝無雙心中大為安定。
她容貌不是最美,修為不是最高,智慧不是最絕,影響力卻是最大的,能夠給予呂雲澄極大地幫助。
這便已經足夠了!
祝無雙的心思很簡單,她不在乎能不能當大姐,隻是不想變得沒用。
婠婠和石青璿也安心許多。
假如祝無雙真的“沒用”,那麼遲早會爆發出矛盾,讓呂雲澄非常難做。
如今把話說開,證明祝無雙有資格當大姐,家裡不會出現矛盾,大劫之時也免得為外敵邪魔所趁。
呂雲澄笑道“早就和你們說過,我的夫人都不是花瓶擺設,日後莫要有這些無聊的想法,倘若有想法,便提前和我說,讓我開導一二。”
婠婠打趣道“那便來開導開導奴家吧,奴家除了半湯不水的修為,似乎半點也幫不上忙,雲郎你……”
“你這小妖女,看我……”
呂雲澄正要降妖伏魔,忽然見到天邊傳來一陣遁光,頓時大感掃興。
婠婠輕輕咳了幾聲,打個響指,把身上清透的紗衣變為正常的法衣,離開呂雲澄身旁,站到了另一側。
“這臭猴子,若是沒有天塌地陷的大事,我就讓他給我拉磨去!”
“猴子會拉磨麼?”
“我讓他會,他就要會!”
話音未落,遁光在方丈島外停下。
呂雲澄打開外圍禁製,孫悟空一個跟頭翻到了呂雲澄身邊,拿起呂雲澄身前的酒壺一飲而儘。
“你這猴頭兒,不陪著玄奘西天取經,怎麼有空來我這搶酒喝?”
孫悟空略感詫異,轉而抬頭看向身旁的三位嫂嫂,立刻明白剛才發生或者即將發生什麼,暗叫一聲罪過。
不對啊!
這特麼是你給我找麻煩!
不罪過,不罪過,應該的,這本就是應該的,來的時間剛剛好!
看你下次還敢不敢找我麻煩!
“哥哥,不是我要來找你,是你自己家裡走了幾個人,抓了我師父。”
“小孩子玩鬨而已,那點手段哪能奈何得了你,教訓一頓就是了。”
“若是旁的小孩,教訓了也就教訓了,可這其中有一隻錦毛鼠,拿著哥哥的幌金繩,若是一不小心把她打疼了,哥哥怕是會不高興啊。”
“錦毛鼠??!!”
呂雲澄“大驚失色”,立刻動手掐算因果,隨後“垂頭喪氣”的說道“我這孽徒剛剛拜師不久,沒有收心,得罪了兄弟,這便讓她給兄弟賠罪。”
“哥哥也真是的,既然知道她沒有收心,怎的連幌金繩都給了她。”
“唉,還不是看辰龍麵子,而且這丫頭表現得非常乖巧,就連我這雙日月金瞳,都被她給瞞過了。”
兩人互相演了一段。
孫悟空勤學《演員的自我修養》日久,已經有了幾分“喜劇之王”的風采,演技流暢自然,收放自如。
呂雲澄更不用說,麵皮厚的堪比夔牛皮,明明是自己吩咐的,卻能厚著麵皮胡言亂語,滿口胡柴。
婠婠演技是從小練習的基本功,石青璿對此見怪不怪,唯獨祝無雙頗為喜歡錦毛鼠,有些聽不下去了。
“夫君,既然錦毛鼠犯了錯,那便趕快帶回來教養,莫要再出亂了。”
“放心,不會出亂子,怎麼可能出亂子呢?她就是喜歡與人玩鬨罷了,來來來,悟空,咱們先喝一頓。”
孫悟空想想玄奘的囚室,覺得確實沒什麼擔心的,便放心的吃了一頓。
翌日清晨,天氣最涼爽的時候,呂雲澄和孫悟空到了黃風嶺。
孫悟空登門叫陣,黃風和地湧出門迎敵,錦毛鼠在後方策應,剛要扔出幌金繩,卻聽半空傳來聲音。
“孽障,還不快快回來。”
錦毛鼠抬頭一看,心說不是你讓我出來的麼?這麼快就沒得玩兒了?
不過她也知道呂雲澄的意思,輕盈盈的跪倒在地,哀求道“弟子犯下大錯,懇請師尊懲處。”
呂雲澄又看向黃風和地湧,大聲怒喝道“你們兩個混賬,讓你們跟著小姐修行,你們卻攛掇小姐下界。”
黃風很想說這是你的命令啊,但這話此時卻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既然犯錯,不可不罰,八百裡黃風嶺困擾過往行人,就罰你們開辟一條山路,把那些嶙峋怪石打磨圓滑。”
老鼠最是擅長挖洞,這事算不得多麼困難,不過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黃風和地湧拜倒在地,口中說著任憑懲處,心中卻想著開路有什麼用?
呂雲澄演完了戲,帶著錦毛鼠回方丈島,留下黃風和地湧開辟山路。
孫悟空遣散了那些小妖,隨後去後院放開玄奘和八戒。
玄奘看著孫悟空,心中一喜。
“妖精可都降服了?”
“全都降服了,大的妖精被她主家帶了回去,兩個小的要為當地百姓開鑿一條山路,以此作為懲罰。”
“妖精主家是誰?”
“大妖精是十二元辰中的子鼠的後裔,得辰龍引薦,拜入東華帝君麾下。
怎奈凡心未泯,被兩個手下攛掇,來黃風嶺為妖,如今已被收走。”
豬八戒嘟囔道“猴哥你先彆解釋了,還是趕快把我放下來吧,吊了一天一夜,手腳都已經麻了。”
玄奘還好說,三星套房五星大廚,吃得好住得好,除了心中略有擔憂,彆的什麼問題都沒有,全當是休息。
豬八戒可就慘了。
雖然僅僅吊了一日一夜,但炎炎夏日,太陽本就毒辣,又有山壁聚光,曬得口乾舌燥,滴出來好幾斤豬油。
孫悟空笑了笑,吹出一口仙氣,吹斷了綁縛豬八戒的繩索,把他放下來。
豬八戒本就腰酸腿軟,身下又都是浸滿油脂的汗液,一腳踩下去,打了個滑,“啪嘰”一聲摔了個大屁蹲。
“哎呦,這些妖精害死我了,看你豬爺爺不給你們個教訓,哎呦!”
“彆嚎了,這也是你活該。”
孫悟空單手把豬八戒提起,似乎想到了什麼,笑著打趣了一句。
“我怎麼活該了?”
“你不是說過麼,再犯色心,便被吊在太陽底下,曬三斤豬油,老孫剛才掂了掂你的體重,曬出去的肥油差不多是三斤,可不就是你自找的?”
“我……我……”
豬八戒急的想要跳腳,可又沒有什麼力氣,隻能滿臉委屈的看向玄奘。
玄奘對此也是無奈,歎道“那兩隻妖精在開山路,咱們過去的時候,讓他們給你道個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