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便把主意打到了衛貞貞身上,隻要說動衛貞貞,便有機會。
旁的不說,至少把蟠龍拐杖給討要回來,那是他僅有的強力法寶。
而且東華帝君養了許多靈獸,若是去裝裝可憐,或許能夠討一頭坐騎。
……
被壽星惦念的呂雲澄,當然沒有閉關,而是變化了潛入到龍宮深處。
思慮龍宮寶物之時,呂雲澄心中出現了幾分悸動,心知是高深修為帶來的感應,便定要尋過來看看。
雖說龍宮記載,三件寶物早就已經獻給太上老君,但在兜率宮,隻尋到了月光寶盒,彆的全無蹤跡。
要說以兩家的關係,呂雲澄討要龍宮的寶物,四海龍王自然不敢拒絕,要什麼給什麼不敢有絲毫怠慢。
但此事並非敖廣等人所為,而是上一代的龍王做的,敖廣知不知道還是兩說,呂雲澄懶得去麻煩他。
否則按照老龍王的蘑菇性格,肯定是跪地痛哭懷念先父,哭一個大雨滂沱四海翻騰,定要多撈點好處。
以呂雲澄的神通,龍宮自然沒有可以看破的,敖廣眼睛瞪瞎了也沒用!
按照小龍女給的詳細地圖,三拐兩拐之間,已經到了東海龍宮的寶庫。
東海龍宮億萬年積累,寶物簡直是難以計數,金銀如山、珍珠如海、珊瑚成林,各種海底奇珍多不勝數。
入眼處,儘是珠光寶氣,簡直能夠讓石崇、和珅覺得自己是討飯的窮鬼。
這種寶物,大多是凡俗之寶,對於呂雲澄而言毫無意義,呂雲澄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直接潛入深處。
雙目閃過金陽赤月光芒,對著寶庫重地四處查探,過不多時,尋到了一處隱藏極深、隱秘至極的入口。
入口沒有任何門戶,也沒有任何控製禁製,乾乾淨淨,看起來隻是一塊平滑無瑕的玉石,全無任何神異。
玉石天然而生,呈現出血玉如意的形狀,雖然是深海之物,但卻並非是水玉寒玉,而是物極必反陰極陽生而成的暖玉,散發出溫潤的光輝。
敖廣對此甚至珍視,就連小龍女也隻看過一兩次,從未取出玩賞過。
而這個血玉如意,便是入口。
血玉如意是可以搬動的,但假如搬到了彆的地方,便隻是一把玉如意。
唯獨在龍宮寶庫之中,根據特殊的八卦方位擺放,再結合血玉如意上的獨特紋路施法,才能尋到入口。
呂雲澄雙手掐訣,在不觸動龍宮寶庫任何禁製的情況下,真元順著血玉如意轉動,眨眼間流便全體。
伴隨著一聲微不足道的聲響,血玉如意上綻放出一塊指甲大小的門戶。
門戶呈現為蜘蛛形狀,看起來是一隻血紅色的蜘蛛,但卻不含任何陰毒鬼祟的氣息,反而頗為富麗堂皇。
此種門戶喚作“喜蛛之門”,乃是專門為儲存寶物而設立的,有“抬頭見喜”的含義,乃是吉祥的征兆。
話雖如此,蜘蛛畢竟是蜘蛛,裡麵顯然也會蘊含相應的危險。
呂雲澄屈指一彈,拔出一根頭發。
孫悟空會用分身術,呂雲澄當然也會用分身術,隻是甚少使用。
事實上,早在數百年前,呂雲澄以先天破體無形劍氣製造玉佩,當做一次性法器,便可以看做是分身術雛形。
頭發順著門戶進入,變為一個微型版的呂雲澄,視野和呂雲澄完全共享。
入眼所及,是一片璀璨星空,除此之外儘是幽靜虛無、黑暗寂靜。
這種感覺絕不算好,卻也說不上是壞,呂雲澄無心觀景,四處找尋寶物。
在一輪紅月之下,發現一間造型頗為玄奇的房屋。
房屋通體有九龍環繞,比嬴政的皇宮更加巍峨高聳,卻隻有三間,門口甚至擺放著石桌石凳。
類比的話,就像是紫禁城門口住著陶淵明,又像是一位絕代王者,在暮年之時思慮過往,發現萬事皆空,於是乎找了一處山林隱居修道。
王者畢竟是王者,即便處於隱居的狀態,仍舊是霸道威嚴。
隻不過在呂雲澄眼中,卻覺得這是在瞎扯犢子,王者王的不夠霸道,隱士隱的也不夠徹底,與其說是王者主動歸隱,不如說是不得不如此。
比如……被孩兒放逐於此!
任何一家帝王,隻要當皇帝的活的年頭久一些,都有這種問題。
你當皇帝當了這麼久,還活的好好地,那我這太子還有什麼意義?
心念一動,分身已然飛了過去。
“砰!”
雙足落地。
呂雲澄許多年前養成的習慣,可以踏雪無痕,但必須落地有聲。
“嘎吱!”
大門隨之而開啟,一個蒼老無比的身影拄著拐杖,推門而出。
白須白發,入眼所見儘是蒼老和頹廢,甚至可以嗅到肉身腐朽的氣息,那是一種非常難聞的腐屍的味道。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非常獨特的海腥味,配合著老人身上的龍鱗,以及手中的龍頭拐,顯然是某一代龍王。
“貴客請坐,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來,老朽都快不知該如何講話了。”
老人的聲音同樣蒼老,但卻蘊含著無比的威嚴,讓人下意識的想要遵從。
遵從他的命令,坐在凳子上。
呂雲澄沒有動作。
呂雲澄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依稀記得,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同樣威嚴的老者,也說過“年輕人,你過來,讓我看看清楚。”
依稀記得,那似乎是個假貨。
“你是龍王?”
“現在的年輕人,已經這麼不懂禮數了麼?而且怎麼這麼愚蠢,你見過這個樣子的龍王麼?我算什麼龍王?”
“的確沒有這個模樣的龍王,作為交流的起始,我要知道你的名字。”
“年輕人,詢問他人名字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說出自己的名字。”
“老人家,在你們那個時代,有沒有學過一種規則,最簡單、最直白,卻是最最無解的規則——強者為尊!”
呂雲澄伸出手,一把抓住眼前的老人,手指微微用力,老人的脖子已經斷成兩截,緊跟著化為一片龍鱗。
呂雲澄拾起龍鱗,厲聲道“看在你是老前輩的麵子上,我可以允許你糊弄我一次,但絕對沒有下一次。”
“年輕人,你是誰?”
“老人家,詢問他人名字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說出自己的名字?”
“你……”
“現在還有的談,等會就未必了!”
“你可以稱我為——龍皇!”
“這是一個很古老的稱呼,三界龍族沒有龍皇,江河湖海卻均有龍王,以四海之地的龍王為主。”
“我沉睡了很久,不知道外麵過了多少年,四海龍王小輩而已。”
“龍族之皇,龍族主宰者,假如你說的都是真的,為何被放逐在此處?”
“因為,我想成為玉皇大帝。”
“所以,你和通天教主、陰蝕王之類的差不多,都是競爭玉帝之位的失敗者?我怎麼沒聽人說過你。”
“你見過很多麼?”
“方才說的那兩個,全都是被封印了無數年,破封之後被人殺死。”
“誰殺的?”
“我!”
“所以,如果我沒有說出你想知道的,你也會對我下死手麼?”
“不會,這隻是一個分身,你雖然已經衰老腐朽,卻殺不死你,如果我的本體進來,這個封印立刻會爆掉。”
“你想問什麼?”
“不知道。”
“嗯?”
“真的不知道,因為我是在找寶貝的過程中,誤打誤撞進來的,如果不是因為意外,我根本就不想見你。”
“你說話真是直白。”
“既然你一定要我詢問,那能不能回答我,你和辰龍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