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危險,修為低了,難以和邪魔發生融合,靠近過去便會被扭曲同化。
修為高了,即便融合出實體,強大的修為也足以抵禦諸多強敵。
更彆說,還有生死危機。
但事關三界安危,不管是為了三界蒼生還是為了自己,都沒有彆的選擇。
許多大能前赴後繼,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你,有些被扭曲同化,有些勉強獲得一線生機,最終都失敗了。”
“我聽過類似的故事。”
“是太上說的麼?不重要,你應該知道,我們成功製造了封印,卻不知道還有一次距離封印特彆近。”
“我猜,那就是您。”
“沒錯,是我。”
“您繼續。”
“真是聰明的小家夥,至今沒有任何疑問的語氣,連賴賬都做不到。”
“賴我的賬是很難的。”
“不用你發問,我直接說,當初我確實是最接近成功的,因為我的金身可以有效的形成束縛。
就好似把空氣吹入到球中,不僅人為造出了實體,而且還形成一種束縛。
可惜我最終失敗了,不是你想象中的神通不如,而是在最後一刻,我產生了膽怯之心,我恐懼了。
我對外可以想億萬種理由,甚至當時參戰的隊友,也給我想了無數理由。
但他們誰都不知道,我沒能成功的原因不是因為那些理由,而是恐懼。
這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我沒有麵皮說出去,便隻能埋在心底,直到遇到你。
出家人不打誑語,但打誑語的出家人並不少,如來現在就在胡言亂語。
我並不是因為在乎戒律,否則當初也不會選擇隱瞞實情,我在乎的原因你應該明白,我不能對你撒謊。
莫說我的金身已經毀壞,即便獲得了金臉罩鐵麵皮神功,那也畢竟是臉是皮,至少是應該要臉皮的。”
“我總喜歡對人說,每一個人都是雙標的,疑鄰竊斧,智子疑鄰,自古皆如此,我當然也是一個雙標的人。
如果是彆的時候,如果麵對彆的事情,我可能會說人人都有恐懼。
但在這個時候,我說不出口,我唯一能說的便是,在這個距離,以你現在的狀態,我拔劍,你必死。”
“我曾經想過向你坦白,隻不過一直都在拖,這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你當時的實力略有不足。
話雖如此,但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遺書,如果你想要拔劍,可以隨意的出手,我絕不會反抗,靈山神佛也不會對你進行任何的圍攻追殺。”
“按照一般的套路,現在我應該有一百個理由勸服自己,什麼大局為重之類的,但我從來都不喜歡‘應該’。”
“如果事事都是‘應該’,那麼一切早就已經被‘應該’所注定,當一切都是格律之時,難有半分勝算。”
“不,我不是這個想法,我隻是不喜歡某些‘應該’,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麼?”
“當然,您應該知道,因為您當時的恐懼,被封印起來的是誰。
雖然您這些年做了許多,我對於您的作為很敬佩,而且我似乎沒有應該拔劍的理由,但我還是那句話——
——我!討!厭!應!該!”
“鏘!”
純陽寶劍倏然出鞘,寒光一閃,直刺燃燈古佛眉心處的古佛舍利。
——劍完全,氣無限,神無量,意無邊,冥冥寞寞絕古今!
如果說曾經的呂雲澄,用的最熟練的招式是“千軍辟易”,如今用的最好的招式,那麼絕對是這一招。
這招來自半邊神(大禹)的絕學,已經被呂雲澄演化成了萬金油。
至少在因果層麵,這招“冥冥寞寞絕古今”是呂雲澄的最強絕招,達到了近乎無所不能的地步。
可以通過石青璿打破時空界限,聯絡到阿修羅界的老嶽父,也可以瞬間泯滅一切因果,讓人屍骨無存。
甚至可以由一而萬,勾連到諸天萬界所有同位體,一舉抹滅一切。
這樣強力的一招,直接拔劍轟擊在燃燈古佛頭頂舍利,號稱億萬年無損的古佛舍利隨之出現破損,無數道因果線如同羅網,死死鎖住靈鷺山。
靈鷺山是燃燈古佛道場,雖然燃燈古佛並未主動設置強力禁製,卻也受到億萬年浸染,乃是因果隔絕之地。
此時諸多因果線蔓延而出,直接把整座靈鷺山包圍,如同圍牆一般。
圍牆外麵的人進不來,裡麵的人出不去,進不來的想要進去,已經進來的想要出去,當真是矛盾至極。
如果是平日,這種矛盾感沒什麼大不了的,燃燈古佛本就遊離於靈山。
可如今剛好是玄奘離去之日,恰好趕上觀音菩薩敘述西行劫難。
剛剛好,缺了一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