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勾起她垂落在棺材外的手指尖,慢慢摩擦。
啊,這有點太犯規了。
她哼嚶一聲,不願抬頭去看喻的神情。
蘭芷已經知道嬴澤想做什麼了。
傳說血族可以嘗到血液裡的情緒,最常喝到的是痛苦和恐懼,有的時候會是憤怒和恨意。而生來就好喝的血液少之又少,他們大部分時間入口的血液都是既難喝又難喝的。
在這種情況下,除非實在餓得不行他們才會主動獵食鮮血,但是饑餓會讓他們失去理智,並且行動力也大大降低了。
出於血族的強大和後代的繁衍考慮,這是不可行的,不長久的,所以血族們就想出一種辦法。
他們讓自己的人形變得男俊女美,在人類世界中勾搭到人之後,在床上,在性愛的刺激之後(不害怕暴露的也可以在高潮時)他們才露出獠牙,在對方來不及驚惶時,吸乾血液。
那種泛著情欲的甜美味道雖然他們在床笫之間感受不到,但在吸食血液時,他們如飲瓊漿,結果往往是把持不住,一下子就把人吸成人乾。
嬴澤想要做的,就是這樣的事情。
她雖然不介意和渾身冰冷的吸血鬼來場抵死纏綿,但是她還是介意自己的小命的,而且還是在這個巨大無比的晦氣棺材裡,一個弄不好,說不定這就是自己的壽材。
她的指尖攥緊喻,傳遞的信息在喻的心中如此明晰——
如果他要和我上床,或者吸血時我臉色不好,立即打暈他。
打死是不可能打死的,她還要借著這位大人進入血族宴會呢,但是打暈是可以的。她很惜命,不想讓第一次自己直接被吸暈的情況再次上演。
喻看不見她的表情,隻能默默回握,看向嬴澤的眼神是掩飾的很好的殺意。
嬴澤合上冊子,再度伏下去。
紙上寫的,在咬人之前,要記得舔舐安撫一下對方,讓對方更放鬆一點,這樣在刺進去時牙不會疼。
嬴澤舔了舔,與一直暴露在空氣中的脖子不同,腰側的軟肉被衣物覆蓋,湊上去還能聞到她身上的淡淡香氣。
他露出的獠牙觸上皮膚,蘭芷空出的一隻手按住他腦袋,聲音急促“大人,你真的保證能帶著我去宴會上嗎?我真的很想和您一起出席……”
他抬起頭,雖然蘭芷看不見“會的,我保證。”
——
嬴澤倒在棺材裡,臉上是滿足舒展的笑容,蘭芷泡在浴缸裡,喻黑著臉給她愈合了腰上和脖子的傷口,把這兩個地方洗了一遍又一遍。
“他不知道吃過什麼牙齒上肯定有很多細菌,要好好洗一洗才行。”喻這麼說。
蘭芷無奈大哥就算臟那也是在血管裡麵,光洗外麵管什麼用啊!!!
吸血發生在半個小時以前。
牙齒刺進皮膚的那個瞬間,嬴澤揉著她的臀希望她可以稍微放鬆一些,但是確實太疼了——她的神經都在刺痛。
喻的手緊緊握著她,她清醒的感受到自己的血液、體溫在流失。
她的腦袋一陣眩暈,牙齒更深地刺入,攫取。
她用力握了握喻的手。
……
然後就這樣了。
喻很用力的在嬴澤後腦勺打了一下,“咚”的一聲,蘭芷都疑心是不是給他腦袋上打了個包。
終於洗完了。
嬴澤還栽在棺材裡沒醒。
於是蘭芷指揮喻把棺材蓋蓋上。
不用謝。
她露出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