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這些玫瑰我還有彆的用處,總之不會讓它們被浪費的。”她乾脆的回答似是堵住了少年的嘴,他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可你昨天,把玫瑰放進他的嘴裡……”少年對著蘭芷驚訝的眼,似乎因為自己偷窺彆人的行蹤而羞愧,“拔出來就扔掉了,我不確定你今天還是否會這樣做。”
蘭芷沒想到被看見了,眉毛擰成一團,伸手去碰那糾結成條的藤條“那你現在想怎麼樣,把我們困在這裡懲罰我們?”
他無措地搖頭,蹦出一句風牛馬不相及的話“你能不能,像昨天那樣對我?”
什麼?!
蘭芷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這個初見的少年為什麼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難道他其實是受虐狂?
他隻是盯著蘭芷,執拗著“像昨天那樣,不然,我不會放你們走。”
喻早就一心的火,見這隨便跳出來的一個男人就要和自己搶主人,在蘭芷沒反應過來時就對著籠子動手了。
毀滅的力量在他手中聚集,朝著籠子打去。
那些藤條瞬間湮滅,但僅在半秒之內,其他藤條舞動起來,補充了位置,模樣一分一毫,與剛剛的都彆無二致。
這麼反複兩次,喻也發現了問題。他低聲對蘭芷說道“這些藤條都是一體的。整個花園的草木都受他驅使。”
“不對,”他聽到了,並且糾正,“準確來說,我是這整個花園。”
他是玫瑰樹,軀體龐大,覆蓋了整個花園。
他們從進入花園開始,就在他身上踩著,隻要他想,隨時都能吞沒他們。
玫瑰園裡,到處都是他的耳目。
他微笑著,等著他們的回答。
枝條在蘭芷摸上來時自動斂去尖刺,它沒有為蘭芷打開出入之門,但也沒有傷害她。
她摸了兩下,退回到籠子裡。
“你想讓我……那樣對你,就是以這樣的階下囚的方式?”她恢複笑眯眯的樣子。
少年猶豫一下,藤條打開一扇小門“隻有你,讓他在裡麵待著。”
喻狠狠盯著他。
少女微笑道“當然可以。不過你不會傷害他的對嗎?”
少年點點頭。
蘭芷轉身,摸摸他的頭,神色柔軟“就在這裡等我。”
喻擔心地望著她。
出了這道門,藤蔓合並,喻一個人站在裡麵。
少年看見了她的動作,又開口說“那個,我也要。”
他指的是蘭芷剛剛摸了喻的動作。
蘭芷又眯著眼朝他笑了笑,仿佛陽光照在少年身上,然而,唇間吐出冰冷話語“不行。我的意思是,我們需要重新談談條件。”
“什麼?”
“你有什麼?”
“……我沒有。”
“好,那我們就沒得好談了。”蘭芷冷漠朝門口的方向走去,一團藤蔓攔住她的去路,但是能看出沒有傷害她的意思。
她看著少年,毫不介意地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不可否認,你很符合我的口味。但是這種事全憑當事人意願,如果你沒能吐出我想要的價碼,就算把我一直困在這裡又如何?我不想做的事,沒人能逼迫我。”
她現在聞起來像一隻烤。
少年臉上泛起可疑的紅暈。
他雖然是一個活的很久的玫瑰樹精,但要細數起家當,恐怕還不如更年輕的嬴澤的一半資產。
——樹精力量強大,根接大地,但是不願與人發起鬥爭,平日也在森林裡深居簡出,人類世界的貨幣、寶石、飾品各種財富,他們統統不在意。
現在蘭芷想要“價碼”,他隻能慌亂的翻找著,一件一件的扔出來鏽蝕的鐵劍、斑駁的寶石冠冕、無名氏的手環……各種顏色的稀奇古怪的東西。他一邊扔出來,一邊看著她的眼色,迫切的希望蘭芷可以看中什麼,生怕動作慢了她又反悔了。
蘭芷沒想到這少年這麼窮,不過地上還真有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撿起一片透明的微微發白的類膚質的碎片,微微堅硬。
她問“這是什麼?”
少年疑惑的看著,好一會兒才回答“這……好像是該隱的腳皮。你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