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距離明晚還有不到一天的時間,她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什麼差錯。
所以她問道“大人,我要休息了,請問您還有什麼事嗎?”
嬴澤想了想,還是最後問道“如果我說,我現在願意初擁,你還會選擇我嗎?”
當然不會。
這是他們兩個都心知肚明的。儘管她想反悔,可對方可是血族始祖,膽敢違背諾言,若他動怒,後果可不是他們兩個簡簡單單就能承受得了的。
她知道他要的是個態度。
如果她有肯定的答案,這一天的時間她可以平安在古堡內度過。如果她選擇了否定的答案,依嬴澤的性子,她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但是她不願意違背本心。
於是她回答“如果在宴會之前你這樣說,我會很高興。”
“可是你在上前去的時候並沒有提前和我商量不是嗎?”嬴澤激動起來,“你沒有與我說,我又怎麼知道你會去找該隱呢?”
“大人,我是沒有在那個時間問你,但是我之前沒有問過你嗎?”蘭芷很平靜,“當時始祖的狀態隨時會暈過去,我哪裡還有心思再和您報備之後上前找人呢?”
是的。在這幾個月裡,隻要他心情好了,蘭芷總會旁敲側擊地讓他答應她進行初擁。血族不喜歡撒謊,尤其是嬴澤。
答應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就像他那麼多次的拒絕,他就一定不會進行初擁。
可他在次次順口拒絕時,有沒有哪怕一瞬想過,和她初擁也不錯,他可能會喜歡這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他是有過的,是在一次次見到蘭芷被拒絕之後的沮喪神情。那時他會想,是不是讓她變成血族也不錯,即使這對他來說根本吃力不討好。
他不想那個笑容消失,因為那是她所期望的。
他願意去做。
但是在答應前,有種猶豫堵住了他的喉嚨。
萬一,血族沒有她想的那麼好,萬一,初擁後,她後悔了怎麼辦?她將不再有人類的體溫和心跳,連呼吸聲也不可察聞,變成一個嗜血的怪物,隻能吸血,吃任何其他的食物都會拉肚子難受,睡不著,還要躺在她最討厭的棺材裡恢複體力。
彆人真的很難想象,一向高傲自恃身份的血族貴族竟然有一天也會為自己的血族身份感到自卑。
說實話他更願意蘭芷把他轉化成人類,這樣他們就一樣了,他們就能……
但是他要保護她。
他喃喃道“你不能這麼殘忍,在轉身前連一句告彆也沒有。”
為什麼沒有再問他一句呢?
為什麼,沒有答應她哪怕一次呢?
他沒話可說了。
蘭芷察覺出一些異樣。但她沒有上前安慰,像往常察覺到的那樣。她靜靜站在門口,目送嬴澤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愛是一根鎖鏈,清醒者永遠有掌控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