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致力於研究如何長生快穿!
嘗試了幾次之後,蘭芷還是放棄了。
無他,韓越是真的聽不懂,而且就算她完完整整地把自己的任務說出來,他也不見得能理解一個不存在於既有認知中的“血族聖祖的身體碎片,包括但不限於腳皮子、指甲蓋子、眼角膜、眼球等等”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又是否存在於他的體內。
她沒辦法說明,又看韓越一副著急慌張不安的樣子,隻能乾巴巴地安慰他“沒事,沒事,你好得很,我隻是想在你身上找一件東西,一件我需要的東西。是隻有你有,彆人都沒有的。”
找東西,那好辦呀。
韓越麻溜地單手把自己的另一隻胳膊拆下來,遞給蘭芷然後眼巴巴地看著她。
蘭芷不是,哥,我不專業啊,你就算現在給我我也不知道缺什麼少什麼啊?!
接過他的手臂,他好像悄悄鬆了口氣。
蘭芷看著這隻手臂。
精確,健美,在韓越的指導下她找到工具巧妙地、小心翼翼地掀開他的表層類人皮層,下麵是密密麻麻的傳導線路——這些是保證他更像一個人一樣行動和感知。
“當人有什麼好的,什麼痛苦難受都能感受到,但是屬於人類的歡樂情緒和甜蜜卻沒辦法接收到。”蘭芷撇撇嘴,看不出有什麼不同,原模原樣地給他按回去。
她沒有發現韓越在聽到她說那句話時眸光的閃動。
不能體會嗎?
蘭芷已經進屋了,他按了按自己心口的位置。那裡是機器人的源代碼所在地,也可以看成是機器人的核心,他的“心臟”。皮膚和骨骼受到的傷害會通過感官傳導進入這裡,讓他出現一種類似“疼痛”的感覺。
可是,真的不能感知到喜悅嗎?
他又重複按了按心口,表麵肌肉帶來微微的阻力,掌心下蓬勃的心跳和汩汩仿生血液的流動……
好像並不是這樣。他這麼想道。
難道主人想要的就是這個嗎?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給她。但是如果真的把這能讓自己感受到喜悅的東西交了出去,那自己還是現在的自己嗎?
自己要為了主人,親手剝奪自己獲得幸福的權利嗎?
——
蘭芷還不知道韓越已經找到她想要的東西,而且還在與自己的內心苦苦掙紮,她隻覺得苦惱
雖然找到了源頭,但到底什麼才是她需要的東西她完全不清楚。
她也動過直接把韓越整個人交上去的心思,但是第一不說這個可行性,係統方就首先不同意。
“係統隻負責回收碎片,並不包括從垃圾中挑揀這個過程。”
它的聲音冰冷而無情,蘭芷隻好打消了這個想法。
或許把它送到實驗室裡試試呢?
但就算分析出來她需要的東西,她也麵臨著暴露的風險,而且很難解釋這被找到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所以這條路也走不通。
她想啊想,連夜在網上下了訂單,不出一小時門就被敲響,賣家的速度很快,這麼點功夫就打包好從百公裡開外的地方把蘭芷需要的東西送過來——這個點工作人員都下班了,可想而知打包的自然都是機器人。
拆開包裹,把訂單安全送到的機器人打掃了包裝廢屑,安靜沉默地離開。蘭芷隻來得及看這具還陷在沉睡中的軀體。
韓越從屋子裡打掃完出來,見到客廳裡的蘭芷和她身邊的和自己一般高的銀灰色機體愣住了“主人,這是……”
蘭芷仔細檢查著這具身體。
這是她按照韓越在官網的參數一比一製作的複製版的機器人。有了這個機器人做對照,她就能知道到底韓越身上多了什麼。
而那多出來的部分一定就是自己需要的東西。
她不由得為自己的機智點讚,一扭頭看到韓越愣在原地,她語氣很溫和地招呼他過來搭把手“快,幫我把這個機器人帶到房間裡先放起來,我們之後還得需要他幫忙呢。”
幫什麼忙?
韓越想這麼問,但是像之前那樣,他又意識到自己作為一個機器人,該做的是執行,而不是反問。
這不是他該做的事。
他抿了抿唇,咽下疑問。可即使不問他也知道,這個幫忙,一定和自己有關。看看它那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複刻出來的容顏和身體,他怎麼會不相信這個機器人的作用和自己無關呢?
他沉默著把那個尚未激活的機器人抬進一個極小的雜物間。
他因為對方的出現生出危機感,不想讓它得到主人的過分關注甚至會有些嫉妒,但是又隱隱的有了憐憫。
因為這個機器人的誕生和自己有關,在被激活之前,它的命運就和另外一個機器人綁在了一起。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人類的意願。
蘭芷沒有察覺到韓越的異樣。
她把新來的機器人交給韓越,自己舒舒服服進入夢鄉。在她心裡,雖然得到一個複製數據體的價格有些昂貴,但並不是負擔不起。
而且勝利在望,付出一些金錢上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第二天,她應邀來到比爾斯家裡。
比爾斯和昨天的懷克斯不同,他和蘭芷住在同一片彆墅群,距離蘭芷的家也不過一點五公裡的距離。
在出發之前,她讓韓越準備了一些時興的禮品,畢竟是去拜訪一個家庭,還是初次見麵,比爾斯和自己也是一個班級的同學,懂禮數總是沒錯的。
比爾斯的家周圍環繞著一大圈的竹子和樹,綠油油的,在清風中左右搖擺,發出沙沙的遲鈍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