斳聿君不能理解這樣的行為。他的的確確是個商人,做什麼事都追求最優解,總是想著要把利益最大化。蘭芷的這個行為讓他實在不能理解,不為錢,也不為其他,還可以和他做表麵功夫騙一騙兩邊家裡,但從這點就能知道沈家也還不知道蘭芷的這個決定,甚至很可能是反對的,但蘭芷即使冒著這樣的風險也想離婚,這意味著一張離婚證對她比這些其他的外部因素都要重要。可是為什麼呢?
他們甚至在半個月之前還感情不錯,到底這半個月裡發生了什麼,讓她如此迫切地想要逃離這段婚姻?
“是不是……你心裡又有了其他人選?”斳聿君隻能想到這個原因。
如果不是因為小三迫切想要上位,那為什麼非得要自己這個正主挪位置呢?
“我看,賊喊捉賊的另有其人吧。”蘭芷這句似是而非的話讓斳聿君昏了頭。
他實在不想繞彎子了,直截了當地說:“我需要一個我能接受的原因,如果你不願意說的話,我是不會離婚的。你也知道,我們兩個之間的關係也並非隻有一個人就能決定,如果你不能爭取到我的同意,那這個婚,我是不會離的。”
“那我們就往後再看看吧。”取得斳聿君的同意沒那麼簡單,蘭芷早就想得到,畢竟得到一個她這麼美麗又有能力的老婆,還能鞏固商業合作關係,良好的婚姻關係也為他個人的形象加了不少分,更何況,還有個免費的床伴,斳聿君在這段關係中吃到的好處實在太多。不過她這個時候提出來自己的想法一個是因為對方的追問,她順勢而為,另一個原因就是——
在斳家不能分房睡,那回自己家總可以了吧?
“今天晚上,我睡次臥。”她說完,仰頭把杯中紅酒一飲而儘,轉身走向次臥,啪的一下關上房門。
斳聿君坐在沙發上盯著次臥門定定看了一會兒,也起身回到主臥,兩個人陷入了微妙的冷戰。
——
深秋的早上,剛出門連呼出的空氣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蘭芷腦子很清楚,現在的任務就要求她要做好和斳家沈家撕破臉的準備,說不定斳聿君為了不離婚還會和沈家那邊通氣,自己要儘快做好一個人戰鬥的準備,這就要求她快快搞事業。
今天沒有聲樂課的練習,她早早出門,定了計劃開車到了名下的兩家市中心的商場大樓巡查。
這次的巡查是突擊巡查,沒有事先告訴任何人。戴著墨鏡和口罩,她就像一個普通客人一樣依次走進從一號門進來的每一家商鋪,客流量比較大的商鋪會停留十分鐘時間重點觀察。
一樓的奢侈品店,二樓的家居服裝小飾品,三樓和四樓的餐飲以及五樓頂樓的電影院。
轉到四樓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乘著扶梯上樓,剛站上四樓的地盤就有一位十分熱情的服務員前來招攬生意。
“半天仙烤魚,吃過的人都說好!我們現在有388、499和666的套餐,優惠不容錯過,客人您要來一份嗎?”
蘭芷望了一眼,最外麵是一個大水箱,裡麵氧氣管在咕嘟嘟的冒著泡,有魚在裡麵遊來遊去,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早就被預定了。店內的客流量確實還可以,食客們三五成群地落座,一眼望過去看不到空位置,一陣陣烤魚的香氣從裡麵傳出來,她有些意動,然而自己隻有一個人,實在吃不了這麼多。
剛要拒絕,店內的一陣騷動吸引了她的注意:
“你們這就是店大欺客,叫你們老板出來,我要投訴!”
“就是,我們不過是在這裡坐了兩分鐘,這都要收鍋底費?你們怕不是掉到錢眼裡了?”
說這話的是幾個年輕人,其中一人太過氣憤拍案而起,瞬間就吸引了店內客人們的注意。
就近的服務員馬上趕到,這些年輕人身邊還有一位男服務員,隻是和其他服務員不同的是,他領口多彆了一個黑色領結,看起來比其他人高一個等級,應該是領班之類的角色。
吵架的地方離門口不是很遠,蘭芷身邊的這個服務員也連忙過去,蘭芷跟著進去,朝著人群彙集。
爭吵還在繼續。
這次說話的輪到了黑領結男服務員,他明顯不太想引起其他客人的注意,不過發現所有人都在關注這邊,他還是強撐鎮定把話說完:“不好意思,這條規定我們在店門口就已經標注了,<未消費不得落座>,您也是看得到的,那既然您已經進來了,也就默認了我們這條規定是有效的。現在又這樣做不想出這份錢,那您一開始就不應該進來了。”
蘭芷暗自搖頭。這個領班的水平很一般啊,這不就在暗示客人不應該進入,然而客人不來,你們怎麼賺這份錢呢?
“是,你是說了,但我們現在隻是坐了一會兒,因為沒有合適的套餐所以要走,這樣的情況也要掏錢嗎?而且你說有套餐優惠我們才進來的,結果進來388隻是普通麻辣鍋底不能自選味道和配菜,魚也是才兩斤的小魚,這樣我們吃什麼呢?”為首的那名青年據理力爭,“而且你一個鍋底就要付130,我們還什麼都沒吃,在這裡坐一會兒,四個人就要每個都掏30多塊錢,你覺得這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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