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之後，小警察切了一聲，說，“師父，那幾個人看著就不像是好人，跟他們那麼客氣乾什麼。”
老警察站定腳步，嚴肅地看著小警察，“你憑什麼認為他們不是好人，就憑自己的主觀感受？”
小警察尷尬地低下頭，神情還是不忿。
老警察沉聲說，“就因為人家敢和你對視你就認為他們不是好人？你是人民警察，是為人民服務的，不要下意識地把自己放在人民群眾的對立麵。”
小警察沒見過和藹可親的師父出現過如此嚴肅的神情，有些慌張了。
老警察說，“而且我告訴你，那幾個人是當過兵的，就你這手腳，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都能把你戳趴下。”
說完抬腳就走。
當過兵的？
小警察愣怔住了，好一陣子回過神來連忙小跑著去追他師父去了。
這一邊，冷水寒低聲說，“那老警察挺厲害的，一眼就看出咱們當過兵。”
李耀軍笑了笑。
王成不解問，“你怎麼知道他看出來了？”
冷水寒說，“眼神，而且他走之前主動向我們敬禮，此前叫我們同誌。”
“就憑這些？”王成不信。
李閒突然說，“就咱們幾個留著寸頭的小夥子，皮膚黝黑黝黑的，往這一坐腰板直直的，但凡有點常識的都知道咱們當過兵……”
王成頓時信服了，還真是！
“彆搞得太明顯了，低調點。”李耀軍說。
隨即，五人就放鬆了，刻意讓自己的舉止懶散一些，儘量像社會青年一些。
此時，牛力說，“他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我們身上的，最不會上當受騙的是我們這些退伍兵。”
“沒錯。”王成笑道。
李閒說，“廢話，咱們要是被騙取緬北，要是讓連長指導員知道，那不得把我們皮都剝了，要是讓其他戰友知道，這輩子都會笑話咱。”
“絕對的。”冷水寒穩穩的點頭表示讚同。
開始登機。
李耀軍等人排到了隊伍後頭，看見幾個人直接往商務車公務車軍人消防員優先通道去。
他們是可以走優先通道的，但是李耀軍覺得難為情，總感覺搞特殊很不好，好像大家看過來的目光都帶有鄙夷和不爽。
其他人同感，加上剛才說過要低調，因此就都耐心地在經濟艙這條隊伍那裡排隊。
電瓶車過來，一名女子下車，馬上有地服過來幫忙拉行李，女子昂首挺胸往優先通道口走去。
但見女子著短袖白襯衣，下身則是短短的黑色皮裙，上凸下翹大長腿，大波浪頭發，戴著大墨鏡，挎著個小坤包，那架勢和電視劇裡美女高管出差一模一樣。
李閒眼睛都直了。
其實不止他，排隊的旅客都在向這個美女行注目禮，大家說話的聲音都不約而同地小了，可見此美女的氣場。
“候機廳專門接送旅客的電瓶車，彆看了，你十年工作都不夠人家買幾個包的。”冷水寒用肩膀撞了撞李閒的肩膀。
李閒回過神來，“看看罷了，又不是要娶她。”
王成和牛力齜牙咧嘴差點沒忍住要笑出來。
李耀軍則總是覺得此女有些麵熟，雖然隻是看見了側臉。
也許隻是相似罷了。
登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後，李耀軍和冷水寒、牛力三人坐一排，其餘二人坐過道對麵，也是同一排。
飛機起飛滑行的當口，冷水寒突然低聲對李耀軍說，“老李，咱們部隊的退伍兵，最低的脫密期是五年。”
李耀軍扭頭看了冷水寒一眼，“我知道你肯定注意到了。”
所謂脫密期，是自由受到一些限製的，比如不能出境。而現在，他們前腳剛出部門，後腳就順利上了飛往國外的飛機，一切順利。
李耀軍沉聲說，“出發前連長給我打了電話，我們情況特殊，考慮到這份工作來之不易，上麵特意批了。”
他把手機拿出來，調出通話記錄給冷水寒看。
“那我就放心了。”冷水寒抱著胳膊閉目養神起來。
李耀軍則看向窗外，飛機離大地越來越遠，地麵建築越來越小。
他毫無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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