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巫徐徐說道,白發間的星辰碎屑簌簌而落,在地麵勾勒出一道道破碎的星軌:“當年以身為陣眼時,我便知曉,這不過是拖延之策。帝族的陰謀藏在時光褶皺裡,遲早會破繭而出。”
“冰璃仙子,我們的人越來越少,必須要培養出更多的道聖巔峰級彆的武者,否則,帝族遲早會踏碎星空連天,將這片天地化作血祭的祭壇。”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年的沉重。
“培養一個道聖境巔峰武者?說的輕巧,談何容易?”
冰璃仙子嗬嗬一笑,道。
“難道你就不想滅帝族嗎?要知道,你的未婚夫當年可是被帝族的武者所殺,而你……”
祖巫眉頭一皺。
“夠了!”
冰璃仙子很快就打斷了祖巫的話,黛眉深深地皺了起來。
她被封印在不敗劍匣第十三層的冰山中,此刻,她周身寒意驟然暴漲,方圓十丈內的空氣瞬間凝結成冰晶,地麵裂開蛛網狀的冰紋。
“你以為我不想複仇?這些年我被困在劍匣中,每一刻都在想著如何將帝族斬儘殺絕!但不是靠毫無意義的豪賭!”
祖巫抬手虛爪,星圖中十二道聖的身影愈發黯淡,東南角的裂痕中,血色霧氣如潮水般湧出:“現在不賭,等帝族徹底破陣,連一絲機會都不會有!”
他目光掃過仍在掙紮的葉天:“這孩子是關鍵,他的吞噬血脈具備極大的潛力,而且吞了不少種族血脈,若能將他培養成道聖巔峰,或許,我們還有一絲機會!”
“機會?”冰璃突然冷笑,冰藍色長發無風自動,聲音冷漠到了極點:“祖巫,彆跟我說,你不知道每一任不敗劍匣主人的下場!”
“我的那位未婚夫便是不敗劍匣的第三十二任主人,下場何其淒慘!”
聽到這話,祖巫沉默,片刻,便是說道:“當年,你中了帝族的噬心咒,你的未婚夫將你封印在劍匣,是最好的保護。”
“保護?”
“他太自私了!”
“我跟他說過,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現在他死了,而我卻活著,還不能死去,這算什麼?”
說著說著,冰璃仙子的眼中淚水如決堤的洪水奔湧而出,在臉頰上瞬間凝結成冰晶。
祖巫白發間的星辰碎屑簌簌而落,眼底泛起一抹複雜的神色:“他知道帝族不會放過你,唯有將你封印,才能斬斷‘噬心咒’的牽連。”
冰璃沒有說話,封印在冰山中,抬頭,看著前方,周身霧氣彌漫,翻湧著她被封印千年的記憶。
耳內傳來廝殺聲,漸漸弱了,男子的慘叫聲越來越遠,直到最後歸於死寂。
“你即便現在讓他認你為主,那你也不需要弱小的武奴吧!何不培養他呢?到時候再為你效勞?”
祖巫忽然開口道,周身星光忽明忽暗,白發間墜落的星辰碎屑在血色地麵上燒出焦痕,他的虛影穿透時空。
“哼!到時候他要殺我怕是易如反掌了吧!”
冰璃仙子瞥了祖巫一眼,一眼就看穿了後者的心思!
她活了千年,見過太多養虎為患的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