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橚笑眯眯的臉色瞬間拉了下來,沒好氣道:“小王八蛋,你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說吧,你們兄弟相繼上本王府上,想乾什麼。”
他剛見著兩個這麼老的侄子也是很吃驚,但朱高燧這小兔崽子,就差把他穿什麼褻褲顏色說出來了。
由不得他不信。
更彆說還有朱元璋的親筆敕書。
朱高燧腦袋懵懵的問道:“老二,你咋來的,我這前腳剛到,你怎麼後腳就跟來了?”
朱高煦擺了擺手道:“五叔,你開封衛所是不是有個色目人衛指揮使。”
“你等會。”
周王橚吩咐道:“下去查查有沒有這個衛指揮使。”
衛指揮使雖然級彆很高,但這樣的級彆文武全都算上,在開封有幾十個。
周王才剛來就藩不久,而且色目人漢語說的比本地人都流暢,倒不是那麼引人注目。
他自然不是很清楚。
“是,王爺。”王府屬臣立刻領命拱手施禮後退下。
“走吧,正好晌午給你們擺一桌。”周王橚掃了一眼,看了眼朱由檢、俺答暗自心驚,表麵不動聲色。
笑吟吟的領著幾人進王府。
先是落座上茶。
很快宴席開始。
朱由檢左右看了看,不由嘖嘖稱奇,這膳食比之光祿寺都不差。
明初藩王權力極大。
擁有對封國軍隊的直接管轄權。
每個王府約配備三個護衛指揮使司、二個圍子手所、一個儀衛司,約有萬餘人。
而且王府中設有自成體係的官屬。
封國完全就是一方小國都。
藩王也是國王。
直到朱棣靖難之後,領兵權全部收回中央,基本上藩王的權力還不如一個縣令大,而且還不能表現出英明才智,而且不自汙就是造反。
即便朱元璋已經削了後世子孫的俸祿與爵位,但與明初藩王沒有任何關係。
因為他們最大的作用,不但充當內外藩王屏障,還是讓這個南北分裂四百餘年的古老民族,逐漸愈合的過程。
宋元基本上把當時的華夏分割成南北,甚至元朝的四等人製中,南人跟漢人還不是一個標準。
南北百姓認同感極低。
甚至各自說的語言都不通,雖然都是漢語,但你山西方言跟福建方言能溝通明白嗎。
古時候更嚴重,有時候剛入京的南北官員吵的厲害,都完全靠的是語氣犀利,因為互相都聽不懂,還得找個安南官員來翻譯。
不多時。
方才離開的屬臣回來了。
身邊還帶著一個特征並沒有很明顯的色目人。
“王爺,這位便是開封衛指揮使,俺為知。”
“參見王爺!”
俺為知不卑不亢道。
朱高煦頓了頓,放下碗筷,拍著俺答的肩膀,好奇問道:“俺答,他也姓俺,是不是你家親戚?”
噗!
俺答一口蛋湯差點沒忍住噴了出來,幽幽說道:“漢王爺說笑了,我姓孛兒隻斤。”
“你他娘的怎麼不識逗呢!”
朱高煦拍了拍他,埋怨兩聲。
而後,
漢王爺給身旁千戶李二虎使了個眼神。
周王橚開口道:“起來吧,不是我找你,是漢王找你。”
漢王?
大明有漢王嗎。
俺為知一頭霧水,不過還是語氣硬邦邦的問道:“敢問漢王殿下有何貴乾。”
“坐下。”
朱高煦點頭道。
俺為知頓了頓,沒有客氣,坐在了餐桌一旁。
“去取兩壇好酒來。”
朱高煦吩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