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陛下。”海瑞遲疑道,他已經麻木了,這怎麼到處都是皇帝啊。
自個這是來哪了。
莫非是死了不成?
可老夫隻是吃個飯而已,怎麼會死呢,也沒感覺噎到啊!
“海瑞,聽說你魚肉士大夫?”朱元璋興趣盎然,對這等奇事有著極大的好奇。
自古以來都是官紳勾結,能魚肉士大夫的有幾個,敢魚肉士大夫的又有幾個,這些士大夫論資排輩,說不定都是你上司的老師,或者某高級文官的領路人。
朝廷上到處都是他們的人。
敢捋虎須第二天就給你官袍扒下來了,哪輪得到你來魚肉。
海瑞莊嚴肅穆的說道:“臣隻是秉公執法,對那些惡紳強盜一視同仁,皆以大明律處置罷了。”
“好好好。”
朱元璋開懷大笑:“你很不錯,咱允許你官加正三品左副都禦史,一切檢舉事宜皆由你來處理。”
“臣不乾。”
海瑞拱了拱手,正色道。
嗯?
朱元璋沒有生氣,反而好奇道:“怎麼,你難道不想還地方百姓一片安寧嗎。”
“非是如此!”
海瑞正色道:“萬曆元年,內閣首輔張居正將六科與都察院歸屬內閣領導,六科給事中與都察院禦史是我太祖高皇帝設立出來,用以監督官員所用,與內閣是平級單位!”
“內閣若是管著都察院,那內閣就沒有人管,臣不想在開展工作的同時,因為處置了某人的老師,而被立刻撤職,這樣的都察院與笑話何異?”
朱由檢挑眉。
倒是把這事忘了,自從六科與都察院全部歸屬內閣領導之後,他爹朱常洛、他兄長朱由校隻能在宮裡玩太監。
然後等著被下藥。
什麼紅丸、仙露飲、果粒橙各種各樣。
朱元璋麵無表情的看向張居正。
一言不發。
看的張居正大汗淋漓。
本身見到海瑞的第一眼便如臨大敵,與萬曆的感受截然相反,他是想把萬曆調教成一代聖君,可沒想著自己被調教啊!
海瑞他欺官霸吏不看品級的啊!
“太祖皇帝,臣也是事出有因,這一條鞭法本身便阻力巨大,若是有六科給事中與都察院監督,那臣就不必施行一條鞭法了,完全可以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了。”張居正拱手苦笑道。
哼!
朱元璋冷哼一聲,不再看他。
而是將目光看向朱翊鈞,果斷下令道:“即刻下旨,六科給事中與都察院不再歸屬內閣統轄。”
“是,太祖爺!”朱翊鈞領旨道。
太祖皇帝,太祖爺……
海瑞兩耳發聵,耳鳴聲陣陣,腦海裡隻有太祖二字,不可置信道:“太祖高皇帝?”
“怎麼,這左副都禦史你是要,還是不要。”朱元璋嚴肅道。
海瑞忽然激動了起來,猛地跪在地上,悲聲高呼道:“臣年事已高,將死之人,願效仿古人屍諫,恢複洪武律法,貪汙六十貫者剝皮宣草,吊以公堂之上啊!”
“還請我太祖高皇帝應允!”
最後麵打醬油的申時行與張四維頭皮都要炸了。
仿佛已經感覺皮肉開始離體。
眼中儘皆驚恐不已。
海瑞!
你這樣會官不聊生的!
朱元璋沉聲道:“你起來說話,咱沒說不應允。”
“謝太祖高皇帝!”
海瑞激動大呼,當即轉頭直勾勾盯著萬曆:“陛下,我太祖皇帝已經應允恢複洪武朝大明律,將對貪汙受賄、欺壓百姓的官吏嚴刑律法,還望陛下早日擬聖旨布告天下!”
“如若忙不過來,臣那裡有草紙,早已將大明律抄錄千百遍,可倒背如流啊!”
朱翊鈞手足無措。
太祖同意了嗎,朕怎麼感覺太祖沒同意,你替太祖同意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