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
交易所發布告示〈崇禎鐵路〉異常波動,請金銀券主注意相關風險。
隨之而來的是金銀券跌至三百三十枚,並且高買者少,低買者多,導致價格正在不斷的陰跌。
“這場鬨劇要結束了。”
“簡直就是胡鬨,我中華大地上的百姓自古以來都是辛勤勞作,這簡直就是騙局,老夫要告禦狀!”
“忍忍吧,皇帝小兒真劈你。”
“氣煞我也!”
高位接盤虧錢的人當機立斷的割肉,他們經商多年,視野與格局不同於普通百姓,知曉生意出現虧錢效應之時,應立刻割肉離場。
好在接盤的人很多。
在三百枚銀幣的位置冒出無數的買入掛單,讓他們這些高位接盤的人,以及部分元老拋了個一乾二淨。
緊接著。
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現了。
金銀券的價格拐頭向上,勢不可擋。
有人以四百五十枚銀幣的價格,買入兩萬張,隻買下了一千多張,便被衝破。
在短短一個時辰內,勻速向上漲價。
直接站到了六百以上。
“這東西不得了,我前天買的兩千張金銀券,居然賣出了一百二十萬銀幣的高價,翻了整整六番啊!”
“這還做什麼生意,老夫家中藥材鋪與醫館二十餘座,每年兩三萬兩的利潤還是有的,而今一夜之間竟賺了二三十年的利潤……瘋了,瘋了!”
朱由檢與張居正站在對麵樓閣上親眼目睹這一切。
朱由檢無奈道:“這幾日的交易額已經超過了兩萬萬枚銀幣,元輔你是看到的,朕的那些托已經撤走了大半,這可是他們自主炒起來的。”
張居正已經沉默了好幾日,聲音沙啞的開口問道:“民間有這麼多白銀嗎。”
“白銀總額要遠超過十億兩,在這些士紳豪強手裡都有一半,那些富商再占兩成,朝廷官員再占兩成……皇帝宗室占半成,剩下的半成才是天下百姓手中的。”
朱由檢頓了頓說道:“當然,這部分還要除去一些銀製品,最終剩下的,才是百姓的。”
“這些白銀自然不可能全部送至天津衛,那不是一朝一夕間能做到的,之所以能達到這種程度,是因為有朕的貧富均衡政策。”
“哦?”張居正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但見他還要賣個關子,也隻得配合的露出一臉疑惑。
朱由檢笑道:“正如朕方才所說,這天下白銀儘在士紳豪商手中,所以一兩白銀隻能置換麵額一兩的大明銀幣,而大明銀幣的鑄造成本是一錢銀子,這就是十倍的差距。”
“他們不換銀幣則白銀不可使用,他們換的話,算上其中的折價,等同於貶值了十餘倍,因為百姓是以糧食物品或者銅板換銀幣無需折價。”
“朕若把其中差利取出流入市場,那麼百姓依舊不受影響,因為以物換幣的價格是以市場價格所標定的,而士紳手中的銀幣一樣是燙手的山芋,隻能被迫接受資產十倍貶值。”
“隻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之所以能換如此大量的銀幣,是因為他們將貨物全都換成了銀幣,這可是超價計算的,等同於價值一兩白銀的貨物,能在寶鈔局換麵額一兩的銀幣,”
“三到五枚。”
張居正暗自咋舌。
你這是吃乾抹淨還要吐人家一口啊!
他頓了頓問道:“那陛下,眼前這個場景該如何收場呢,據臣所知,這幾日金銀券價格飆升,隨之而來的是天津衛的物價上漲。”
“當地百姓可沒有吃到金銀券的好處,若再這樣漲下去,最終還是由百姓來買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