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忠,愚忠。
而鄭森便是第二種,即便清廷以他爹的性命要挾他,鄭森也隻是一句話:
砍吧。
衣冠塚早就給我爹立上了,你們砍的這麼磨嘰,我還不能去拜衣冠塚,這樣顯得我很不孝啊。
朱慈烺很滿意。
蹲在龍椅後麵的朱元璋也很滿意,他舔了舔筆尖,把鄭森的名字從生死簿中劃掉了。
在朱慈烺示意下,朝會散去。
鄭森踏出殿門之後,那顯得很忠誠的臉上,也透露著一種成大事的狂熱與鄭重。
殿內。
“太祖爺爺。”
朱慈烺站起來,轉身恭敬道。
朱元璋從龍椅後麵走出來,欣慰的拍著他的肩膀,笑道:“給百官施壓張弛有度,有點水平。”
“謝太祖爺爺誇讚。”朱慈烺謙虛躬身道。
朱由檢沒接受過帝王教育,但對太子可謂是傾注心血,也基本上不防著太子,畢竟這爛攤子一接就是十幾年,巴不得早點讓出去。
朱慈烺要是造反,崇禎能自己把自己軟禁,一係列操作足夠快到朱慈烺剛踏出東宮,龍袍就自動飛來的程度。
“你也體會過民間疾苦,所以往後這些個官員若是嚷嚷著勞民傷財,那就砍就是了,全殺了指定有冤枉的,隔一個殺一個也指定有漏網之魚。”
朱元璋教誨道。
好似發現了一塊璞玉,正在一點點的精心雕琢,神態認真到如同曾經教導太子標那般投入。
而朱慈烺更不用說,學的十分認真。
經曆過百官賣國、周奎賣孫、流離失所之後,對百官痛恨程度不亞於當年的朱元璋。
祖孫二人可謂是道同誌合,朱慈烺聽的是刻骨銘心,恨不得當場砍幾個文官練練手。
揚州城。
史可法臊眉耷眼的在城牆上部署完工作後,獨自一人吹著風,時不時歎息兩聲。
南明小朝廷的改變,可並沒有太多人知道,就比如江北四鎮撤兵佯裝敗退潰逃,完全是朱元璋的計策。
除了劉宗周等少數繞不開的幾人,沒有太多人知道。
不過劉宗周這些東林黨是不可能泄密給多鐸的,不是因為他們喜歡給朱元璋乾活,他們倒也不是賤骨頭。
隻不過老朱說了。
隻要多鐸沒按固定路線走,那就是有人泄密,咱也不管是誰泄的密,最後你們都得被剮。
所以劉宗周等人非但沒有泄密,反而嚴密盯著每一個離開應天的人,生怕有人泄密。
以至於非但多鐸不知道自己正在一個巨大的包圍圈之中,就連史可法也是不知道優勢在我。
史可法歎息道:“先帝死而複生社稷之福,可這局勢又如何能死而複生呢。”
自他親自見到了崇禎之後,答應了認高元爵為義子,但也沒阻止高傑部的潰敗,讓多鐸長驅直入,直達南明腹地。
“儘人事,聽天命。”
史可法搖了搖頭歎道。
他也知道。
清軍打到這裡已經回天乏力了,莫說先帝複生,就是太祖親臨也無能為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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