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城牆上多了一個人影。
朱由檢笑吟吟道:“愛卿彆怕,朕在。”
“陛,陛下!”
史可法身軀一顫,通紅的雙眼中充斥著激動,立刻跪下高呼萬歲。
身後史德威驚駭莫名,但仍緊隨其後,跪伏在地。
“愛卿平身吧,戰時不必多禮,若是因此延誤了戰機,豈不是要朕遺臭萬年。”朱由檢笑著抬手。
“是!”
兩人連忙站起身。
不自覺的瞥了一眼城外,心中戚戚然。
戰機?
就這場麵,彆說百萬精兵,就算是百萬頭豬,都能把多鐸衝的連他媽都不認得。
史可法哽咽道:“陛下,臣守備無能,致使建奴長驅直入,臣死罪啊!”
“你無能朕知道,朕又沒有責怪愛卿,不必這番姿態,若再不抬頭,建奴就被殺完了,下次再想看,就得去北直隸了。”
朱由檢挑眉笑道。
史可法連忙應是,而後激動的趴在城牆上極目遠眺。
一年了!
被建奴欺負了整整一年,除去國仇家恨,還有極其深厚的家仇,他一個兵部尚書,統帥部隊一年以來屢戰屢敗。
幾次三番奮發圖強之後,竟然發現自己的戰鬥力還不如賊軍!
順軍跟建奴打的有來有回,自己上前湊個熱鬨都能被打的落荒而逃,豈不讓人羞煞萬分!
讓他史可法百年之後如何去見祖宗列聖!
說他這個南京兵部尚書率二十萬大軍,結果彆說巔峰賽,人機都沒打贏幾場嗎?
要知道自朱棣遷都北京後,南京作為留都一直保有六部、督察院等一整套與北京對應的中央機構。
儘管南京的各個中央衙門多為虛銜,用以安置退休或外放官員,這種官員被稱為‘吏隱’。
但南京權力機構中,參讚機務兵部尚書、南京守備太監和提督南京軍務勳臣等要職,因為統率軍隊,可是握有實權的。
他一個實權的兵部尚書,遠比弘光皇帝的權力要大,可以說想不吃牛肉就不吃牛肉,完全有恢複山河的實力。
甚至步驟簡單到就三步。
號召南直隸地區所有士紳奉獻家財。
不交怎麼辦?
都不用武的,咱們都是文人,那就來文的。
你不交就是不愛國,不愛國那必然通敵,你都通敵了,砍你有什麼毛病嗎?
抄家滅族絲滑小連招,軍需輜重頓時就充盈了。
第二步,直接把軍餉翻倍,都不用思考,什麼馬士英部、左良玉部、鄭芝龍部的土匪海盜與軍民一窩蜂的就來了。
之後隻需要知道建奴的主力軍在哪。
打就完了。
畢竟士紳死完了,也就代表東林黨老實了,不會再拖後腿,馬士英等架空皇帝的軍閥軍隊都沒了,跟廢物沒什麼區彆。
左良玉、鄭芝龍這些不穩定因素也消失殆儘。
那弘光皇帝就是個吉祥物。
再加上建奴的剃頭令對漢人的刺激達到頂峰,這時候的剃頭可不是給你留半個頭的頭發,而是隻留銅板那麼大塊的頭發,而且還要紮成辮子。
跟老鼠尾巴一樣。
到了後期才是牛尾巴的模樣。
就醜到這種程度,可以說隻要有點血性的漢人都忍受不了,隻要給他們一把刀,再給他們一個看得見的希望。
輪著剝三十萬建奴的皮,都有九成九的老百姓剝不著。
君不見,反清複明的口號喊了兩百七十多年,甚至洋人都入關了,喊的口號還是反清複明,掛的畫像依舊是洪武大帝的畫像。
可見這群禿子多不招人待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