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督戰隊的槍聲再次響起,逼退了那些想要折身回來營救多鐸的清軍親衛。
而那些漢八旗更不用說。
反水的不計其數。
就差大喊:我是臥底放我一馬。
骨氣在投靠建奴剃辮子那一刻就已經丟光了,哪裡還介意再丟一次。
而且細細想來,一個月也就那點俸祿,玩什麼命啊。
“風緊扯呼!”
“王爺自求多福!”
“呸,叫什麼王爺,眼瞅著這野禿子就活不成了,還受這委屈作甚!”
“死野人,老子受夠你這老鼠辮子了,吃老子一石!”
人沒過來。
但好幾塊飛來橫石穩妥妥的砸在了那明軍小卒與多鐸兩人身上。
多鐸一時間竟有些感動:“還是好人多。”
後軍儘數被殺,明軍有條不紊的逐步進軍,督戰隊先鋒提前一步趕來,便見此一幕皺眉道:
“把此人拿下!”
“不!”
明軍小卒驚慌失措,連忙道:“賊酋是俺的,陛下說斬將封萬戶侯,對,對,斬將,大人你等會,俺這就生個什麼法子給他弄死!”
“啊!”多鐸慘叫連連,目眥欲裂,卻愣是沒有掙脫一個小卒子的枷鎖。
他低估了封萬戶侯,世襲罔替對於明軍的誘惑力,特彆是對於這種底層小卒子,他們衝到最前方奮勇殺敵,悍不畏死為的就是多積累一些戰功。
眼下卻有一個隻要抓緊了,便是滔天功勞的機會,那絕對會讓人爆發出無法想象的力量。
封萬戶侯,世襲罔替!
次子封衛指揮使,掌五千衛軍,世襲罔替!
這就直接讓一個農戶之家變成大明朝權勢滔天的勳貴世家,並且嫡子世襲罔替侯爵,次子世襲罔替衛指揮使。
直接讓家族昌盛兩脈,就算有一支被夷族,那另一支也能幸存,隻要不犯夷三族的大罪,那便是與國同休!
族譜可以撕了從他開始寫!
每年祭祖的頭香就是他的!
沒有任何人能抗拒這種誘惑,給個皇帝都不換!
“給本王滾!!”
多鐸被咬的血肉模糊,怒火直衝天靈蓋。
一怒之下,迸發出巨大的力量。
……愣是沒有掙脫開束縛,感覺著生命力迅速流逝,恐懼的感覺瘋狂蔓延,多鐸的怒吼逐漸變成哀求:
“彆殺我,我是大清的豫親王,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那明軍小卒死死咬著他的脖子,血溢出來就往肚子裡咽,絲毫不覺得惡心,聞言嘴裡狂熱的咕噥著:“俺想要當大明的侯爺!”
“大清的不行嗎?”多鐸都快要哭了,入關以來,他縱容清軍吃人,目睹無數次吃人的場麵。
第一次體會到被吃的恐懼!
那是常人無法接受的。
他多鐸也隻是個野蠻的凡人,所以他尿了。
大清的侯爺?
明軍小卒沒有回答,嘴上更加用力,仿佛無聲的嘲笑。
合著這是敵酋?
督戰營的將士麵麵相覷,也是回過味來了,連忙下馬去拉開兩人。
最終還是六七個人合力,才把兩人拉開。
“俺的,他是俺的!”
明軍小卒被四個人分彆扯著雙手雙腳,仍爆發出驚人的力道,險些沒有按住他。
督戰隊一位小旗軍官連忙上前勸慰說道:“你……大人不用殺他,俘將與斬將同功勞,畢竟是建奴的首領,還得聽候陛下發落。”
那明軍小卒滿臉都是血,衣襟早已被浸透成血衫,聞言血紅的雙眼稍微緩和了些許,語氣帶著濃濃的懷疑與警惕說道:“俺不是什麼大人,你,你不會搶俺功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