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原吉與王承恩麵麵相覷,試探問道。
什麼袁崇煥。
頭七都過多少年了。
陛下怎麼還惦記著呢。
王承恩暗自想到。
“哦,沒什麼事。”
朱由檢回過神,漫不經心問道:“承恩啊,袁崇煥的家人可還在?”
他記得袁崇煥的兒子日後入了蒙古塔清軍,被抬旗漢八旗,成為最早一批旗人。
還說你袁崇煥對清朝不是居功甚偉!
他要是真對女真手段極其殘忍,清朝怎麼可能接受他的兒子成為漢八旗的旗人,這明顯就是被優待了。
其中齷齪可想而知。
就這種人竟然成了抗清英雄。
嗯……
朱由檢搖了搖頭,想的心中都有些浮躁了,轉眼看向王承恩。
“福建、雲南、遼東都有袁崇煥被流放的家人。”
王承恩仔細想了想說道。
遼東就是被優待的那一批了。
說是在遼東流浪,實在是被清廷贍養罷了。
朱由檢給了他一個眼神,頗為感歎的說道:“沒想到袁崇煥的後人還在,承恩啊,去找到袁愛卿的家人,將他們聚集在一起,妥善安置。”
“對了,切記不可讓袁府著火了,若是袁府一家幾十口人就此遭難,朕會吃不下飯的。”
王承恩聞言認真道:“皇爺放心,奴婢肯定會幫袁家妥善安置。”
失火皇爺會吃不下飯。
不能失火。
那就是溺水咯?
王承恩嚴謹的想到此處,認同的點了點頭。
夏原吉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眼王承恩,心底一陣毛骨悚然。
滅族?
陛下這是喪心病狂了啊。
什麼妥善安置,他要是信了那就出了鬼了,除非他腦袋有泡,才可能信這種話。
朱由檢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夏愛卿,朕瞅你這神色,對朕說的話不以為然是吧,你這是不信朕說的話?”
“信!肯定信!”
夏原吉正氣凜然,神色無比鄭重:“臣從未對陛下有過一絲一毫的質疑之心,待陛下如同君父,怎敢有如此不忠不孝的不軌之心呢。”
違心之言張嘴就來。
朱由檢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對王承恩笑了笑說道:“王伴伴勞苦功高,等日後朕給你找個真正的香火,算是給伴伴一個慰籍。”
啊?
王承恩驚慌失措,沒有感到多麼喜悅,反應一陣惶恐,慌忙道:“奴婢是哪裡做錯了,惹的皇爺不快……”
嘶。
這是碰到太監的禁忌了。
朱由檢挑眉,搖頭失笑:“行了,你不用多想,日後好好乾就是,朕不趕你走。”
“謝皇爺!謝皇爺!”王承恩長出一口氣,心裡放鬆不少。
他是知道陛下有能力讓他恢複全身的,所以自然以為是皇帝嫌他老,要讓他退休,心中自然惶恐至極。
朱由檢笑著點了點頭,轉頭瞥向一旁的夏原吉,沒好氣道:“愛卿,你看什麼,還不快去乾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