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讀過不少書,但因為父親不受待見,導致他也被無視,至今十五歲還未出閣讀書。
在明朝也屬於比較罕見了。
自然也是這種情況下,他並未被那些仁義道德所捆綁,對東林黨沒有任何感情。
讓魏公公動起手來也毫不留情。
隻有坐在這個位置上,才知道大明這個巨人身上的蛀蟲究竟有多少。
那密密麻麻,成群結隊,到處都是的蛀蟲,在一次次粉飾中,讓自身本該被唾棄的行為,變成了受人敬仰的話語。
就比如萬曆朝內閣大臣連連上書請求廢除的礦稅,說是百姓挖礦賺錢不容易,就掙那麼點辛苦錢,收那麼重的稅害民啊!
實際上老百姓誰有礦啊?
這種鬼話去糊弄不敢出宮門的皇帝還行,遇到萬曆這種有心眼的,就免談。
最起碼萬曆清楚,自己主要來源就是礦稅與富人稅,他本身擺爛沒有太大問題,但他要是連錢都沒有,那就沒辦法擺爛了。
沒人會替一個沒有錢的皇帝辦事。
就像沒人願意打白工一樣。
而且萬曆心眼很多。
他知道不能讓這群文臣紮堆,得給他們找活乾。
所以萬曆末期基本上每個官員都身兼數職。
那麼大一個內閣中,甚至隻有一個首輔,沒有其他閣臣。
逮著一個人往死裡用,就在內閣乾活,不要想著跟彆人商量什麼餿主意。
萬曆朝官員三天一書,七天一奏。
沒有彆的目的,隻有請求增加官員的折子。
到了宮裡通通是石牛入海,沒有半點回音。
因為萬曆知道,想要讓這幫子文官消停點,隻有給他們加大工作量,萬曆也是十分腹黑的。
他知道明朝貪墨成風,每個官員都貪汙,所以他不招人,也就變相的讓朝廷被貪汙的錢減少了下來。
數目還十分可觀。
比之往常減少了四五成。
以前是一個人一個崗貪一份,現在是一個人五個崗貪三份。
既給了文官乾活的動力,也減少了朝廷的損失,他自己天天擺爛,讓文官全都動起來。
這也是他活的時間夠長的原因之一。
都忙著呢。
就算有那個心思,也沒那個精力啊。
所以萬曆剛死。
內閣成員,從隻有方從哲一人,瞬間擴充了一大片。
萬曆四十七年。
內閣成員:方從哲
萬曆四十八年。
內閣成員:方從哲、史繼偕、沈潅、何宗彥、劉一燝、韓爌、朱國祚、孫如遊、葉向高。
朱由檢給朱由校講著內閣閣臣每個人的名字與來曆。
聽的朱由校心驚膽戰。
這哪是內閣閣臣名單啊。
這不是生死譜嗎!
……
乾清宮。
暖閣。
朱常洛被熙熙攘攘的動靜吵醒,懵呼呼的睜開雙眼,頓時嚇了一跳,有些起床氣,生氣的問道:
“諸位愛卿這是乾什麼,朕生著病呢,就不能讓朕好好休息休息嗎!”
“陛下,你沒事了?”內閣首輔方從哲驚疑不定。
“嗯?”
朱常洛感覺身體暖洋洋的,前所未有的舒服,下意識看向窗外,喃喃自語道:“天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