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什麼都乾的出來。
“皇兒啊……”
朱常洛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嘿嘿訕笑道:“能不能讓父皇親自清點。”
這輩子也沒有體會過數錢數到手抽筋的感覺。
事實上,那小宦官說一百三十萬兩的時候,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畢竟自己再掏點,就足夠接下來一年的遼餉。
卻沒想到居然是兩千一百三十萬兩,如此龐大的數目,他彆說見,就是聽也沒聽過。
早就傻了眼。
即便如此自己這個小兒子竟然還說這些還不夠?
朱常洛都要急瘋了。
當時心中大喊,夠了夠了,真的夠了。
生怕文官反悔不掏錢,或者跟小兒子博弈,越寫越少。
就像那種給你十萬不要,下回不是二十萬,而是五萬,五萬再不要就是一萬……
所以他想將笏板拿到手看看,隻要沒缺斤短兩太多,那都是可以接受的。
“父皇請便。”
朱由檢使了個眼神,這些笏板通通被送到床榻前。
朱常洛興奮的舔了舔嘴唇,伸手隨便拿起一個,神色頓時一僵,而後迅速翻看每一個笏板。
最終呆愣在床上。
他麻木的抬起頭問道:“諸位愛卿沒有亂填吧。”
朱由檢眉頭一皺,冷厲的目光掃視全場。
“絕對不敢!!”百官驚悚大呼,差點就被嚇尿了。
“可這,這,孫愛卿一人就有兩百七十萬兩白金?”朱常洛瞠目結舌,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他國庫裡有沒有兩百萬都不好說。
一個進閣的禮部右侍郎個人資產竟有兩百七十萬!
孫如遊慚愧道:“陛下,全都是臣祖上積累,臣絕沒有貪汙如此多的公款啊。”
朱由檢挑眉。
這他信。
浙江餘姚孫氏便是頂級的士紳,從宋元延續到了後世,曆經無數個朝代,各房子孫都記得清清楚楚。
“何愛卿,這四百萬兩?”朱常洛麻木的問道。
吏部尚書且進了閣的何宗彥目光躲閃,悶聲悶氣道:“臣,頗有家資。”
四百萬兩!!
這叫頗有家資?
你們都乾什麼了這麼有錢?
朱常洛感覺一陣光怪陸離。
那種感覺就像,給自己打工的打工仔各個都是億萬富翁,而他這個老板連兩百萬都拿不出來。
“看來,各位忠臣家裡的遠洋貿易很賺錢啊。”朱由檢漠然說道。
群臣鴉雀無聲,沒有反對,隻是把頭深深埋在地上。
鄭和的船隊七下西洋,除去淨利潤,得白銀一千四百萬兩,黃金七十萬兩,蘇木、香料、奇珍異獸不計其數。
這還是兼著公務去賺點外快。
還隻是去了七次。
兩百多年過去了,天知道這群江南士紳將遠洋貿易經營到了何種程度。
從西方那滿地屎尿的地方,突然莫名其妙,冒出文藝複興就能看出來。
百官賣的東西,種類很多,他們連知識文化也賣。
說大明朝海禁,實則越禁走私的越多,風險很大,利潤更高。
大明皇帝靠海禁緝私賺錢,變相收取關稅,是曆朝曆代唯一一個維持兩百年還沒出亂子,還是大一統的王朝。
可見其中利潤究竟豐厚到了什麼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