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衝冠一怒為紅顏,吳將軍當真是性情中人。”尚可喜眼觀鼻,漫不經心道。
沒完了!
吳三桂臉色黑了下去,瞥了他一眼,卻無法反駁。
畢竟尚可喜順著阿濟格的話往下說,他若是無端譏諷,不免有些指桑罵槐的意味。
吳三桂隻能捏著鼻子認了,恭敬行禮道:“謝大將軍,大仇得報,卑職銘記在心。”
“去將劉宗敏押來,為吳將軍報奪妻之恨。”
阿濟格含笑點頭,揮了揮手喚道。
“是!”
帳內兩名清軍退下。
不多時。
狼狽不堪的劉宗敏被押送過來,身上灰塵與血混合,顯然是親自下場廝殺過了。
他剛一進大帳,便敏銳察覺到不善的目光,不由眼神一凝。
仇家!
“劉宗敏,你可識得本將?”吳三桂陰沉著臉喝問道。
“掛著根豬尾巴,誰認得你是哪個建奴人,我呸!數典忘祖的鼠輩,什麼東西。”劉宗敏自知必死,嘴裡絲毫不饒人,上來便是一通大罵。
吳三桂臉色更黑了。
“尚將軍,陪本王巡視戰場,讓吳將軍自行處理吧。”阿濟格走出大帳,慢慢悠悠的說道。
尚可喜不屑嗤笑一聲,跟隨其後,離開了大帳,隻留著被捆綁嚴實的劉宗敏與吳三桂兩人在內。
吳三桂走到大帳門口,撩開布門,透過縫隙望去,阿濟格尚可喜二人已然走遠。
這才一臉陰沉的走回來。
他沉聲道:“劉宗敏,皆是因你使得本將一時衝動,放清軍入關,你這個漢家罪人,該當何罪!”
“吳三桂?”
劉宗敏一愣,而後嗤笑道:“三姓家奴,這等滔天罪孽還想賴在老子身上?”
“你他娘腦袋後麵的辮子,是老子讓你剃的?”
吳三桂勃然大怒:“若非你對圓圓不軌,本將豈能落得如此下場,本將最多是衝冠一怒為紅顏,而你,應該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
“嘁!”
劉宗敏不屑冷笑:“什麼狗屁衝冠一怒為紅顏,一個商人玩剩下的藝妓,你都當成寶貝似的娶回家裡,你吳家十八代祖宗的臉都讓你丟儘了!”
“你個死皮不要臉的大可賴在老子身上,但為了一個藝妓,甘願棄軍賣國,為建奴帶路入關,這等鬼話,莫要說老子,就是大明崇禎皇帝複生,他都不信你!”
吳三桂氣的鼻子直噴粗氣,臉色黑如鍋底。
而朱由檢的臉色比他還黑。
“劉宗敏,你給我閉嘴!”李自成猛然大喝。
“誰!?”
吳三桂猛然回首,卻看到了一張令他驚恐萬狀的麵孔,瞪大眼睛驚愕道:
“陛,陛下?”
“不錯,還認得我這個故主。”朱由檢麵無表情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