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中猜測會不會是萬曆皇帝、嘉靖皇帝之類的,但並未敢說出口。
話都是留給提問的人回答的。
他這般猜測也不無道理,畢竟崇禎皇帝都死而複生了,先帝活幾個也很合理啊。
朱高煦冷笑一聲:“敢誇洪武皇帝仁慈麵善,不忍殺生,你也是三百年來頭一份了。”
“太祖皇帝!?”
尚可喜目瞪口呆,聲音搞了好幾個節點,不可置信道。
完了,拍豬蹄子上了。
皇爺爺?
尚可喜驚叫道:“您是漢王?”
“算你有點眼力見。”
朱高煦桀驁不馴的抬起頭,雙腿一夾戰馬,跟了上去。
尚可喜癱坐在原地,目光呆滯,表情淩亂,嘴裡不斷喃喃自語道:
“亂套了,全都亂套了,太祖皇帝都來了,我大清豈有回天之力……”
噗通。
一名小卒子哆哆嗦嗦的趴在他身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連忙道:“將軍切莫胡言,什麼大清,那是建州女真部,可萬萬不敢亂語!”
“對對!”
尚可喜一拍腦門,驚慌失措道:“哪有什麼大清,是我臆想罷了,建州女真部不臣,合該天人共討之。”
……
京城。
經過崇禎鼠疫、李自成清剿,整座京城大換血。
舊病皆除。
清廷撿了個全新的京城,入京一年有餘,頒布法令,投誠官吏軍民皆著剃發,衣冠悉遵本朝製度。
文官自然是不買賬,集體抗議之下,多爾袞也沒有能力強製他們剃發。
畢竟這些人的說辭一套接著一套,聽的他滿腦子不明就裡,卻又覺得很有道理,吃了沒文化的虧。
再加上定鼎天下,離開文官又不行,隻能默許朝中大臣分為漢班與滿班兩列。
皇極殿。
兩列大臣分開站立。
漢班雖穿清朝官袍與裝飾,卻發冠完整,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不觸及自身利益,便不會出聲。
另一列滿班則是互相討論的慷慨激昂。
“英親王此時應該打下了九江,副都統佟岱留守,卻無招撫之能,奴才以為,應該未雨綢繆,選一位有才能之人招撫啊。”
“大人以為誰有才能?”
“我沒有。”
“奴才沒乾過。”
“臣乃武將,乾不了文官的活,還是讓他們漢人去乾吧。”鼇拜甕聲甕氣,瞥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漢班文官,冷哼一聲說道。
招撫並非不是好活。
但現在新朝初定,留在權力的中心才能有更多的機會,誰也不是傻子,這時候外放出去,到時候回來,同級彆的人說不定高你三級了。
龍椅上的福臨年僅八歲,坐在上麵跟吉祥物似的。
福臨一般不發表意見。
但隻要他說話。
跟沒說一樣。
多爾袞站在身側,服飾比福臨還要豪華許多,沉聲喝道:“肅靜。”
朝堂為之一靜。
他目光在朝堂掃視,最終停留在最後麵那個狼狽不堪的身影上,開口說道:“孫愛卿,你留這也鬨心,不如去江西招撫吧。”
孫之獬聞言大喜,連連叩拜道:“奴才叩謝皇恩,奴才願意為我大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啊!”
他身為漢臣帶頭剃發,滿班嫌棄他非滿人,漢班譏諷他非漢製。
弄了個兩麵不是人,結果隻得蹲小角落,整日鬱鬱不得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