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緩緩睜開眼,眸中的紫氣劇烈翻湧,如浪潮般起伏,原本平靜的眼神變得銳利,像出鞘的利劍,直指西方天空。
他指尖快速掐訣,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指尖凝聚,泛著淡淡的光芒,順著靈力的軌跡融入空氣,在茶園周圍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茶園周圍的靈植突然無風自動,翠綠的葉片紛紛轉向西方,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發出簌簌的聲響,像是在發出警告,又像是在抵抗那股怨氣。
茶樹的枝條微微顫抖,葉片上的露珠滾落,砸在地麵上,連深埋在土裡的根須都在躁動,試圖掙脫土壤的束縛。
創世女神正趴在茶園的石桌上,
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玉壺,壺身是通透的白玉,
她小心翼翼地給新買的多肉植物澆水,動作輕柔,怕傷了嬌嫩的葉片。
多肉植物的葉片胖乎乎的,透著淡淡的綠色,沾著水珠,像一個個小燈籠,是她前幾日在集市上看到的,覺得可愛便買了回來,每日都精心照料。
聽到季安的話,她的手猛地一頓,玉壺裡的清水順著壺口溢出,灑在青灰色的石桌麵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水珠在石桌上暈開一小片濕痕,慢慢滲透進石頭的紋路裡,留下淡淡的水跡,像一幅小小的水墨畫,卻透著慌亂。
她手裡的玉壺“當啷”一聲落在桌上,滾了幾圈才停下,她卻顧不上撿,隻是怔怔地看著季安,眼裡滿是不安。
“是他……”
厄洛斯……他怎麼會來?”
她喃喃自語,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像被人戳中了最害怕的心事。
季安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指尖,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試圖讓她安定下來,“彆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他傷害你。”
厄洛斯,西方傳說中最古老的愛神,存在的時間比創世女神的蘇醒還要早,是與混沌共生的古老神隻。
他的力量強大得難以想象,舉手投足間便能掀起腥風血雨,性情卻偏執如火,熾熱而瘋狂,一旦認定便絕不放手。
他愛慕創世女神已逾萬載,這份愛意濃烈到令人窒息,為了她,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哪怕血洗冥界,哪怕與整個世界為敵。
當年女神陷入沉睡,他曾不顧一切血洗冥界,掀起一場驚天動地的浩劫,無數冥靈死於他的怒火之下,隻為找出讓她蘇醒的方法,哪怕隻有一絲希望。
哈迪斯顯然是走投無路,才會將女神蘇醒的消息,傳給了這位最不能招惹的存在——他要借厄洛斯的手,毀掉季安和女神的平靜。
“他會覺得我背叛了他,但我們本來就沒有關係。”創世女神的指尖冰涼,沒有了往日的溫暖,
連淡金色的光暈都變得黯淡,像快要熄滅的燭火,“他會毀了這裡的……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她緊緊攥著季安的衣袖,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聲音裡帶著哭腔,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不肯落下——她不想在季安麵前示弱。
季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堅定,像巍峨的山嶽,給人無儘的安全感,“有我在,他毀不了這裡,更傷不了你。”
遠處的天空,黑色的怨氣正快速凝聚,像滾雪球般越來越大,漸漸形成一張巨大的臉龐,五官模糊不清,卻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能清晰看到那雙燃燒著的眼瞳,像是兩團跳動的黑色火焰,帶著毀滅一切的欲望,掃視著下方的京城,尋找著創世女神的蹤跡。
護城河邊的路燈突然發出刺耳的電流聲,“滋滋”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緊接著便轟然爆裂,玻璃碎片飛濺,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碎片反射著月光,像散落的碎鑽,卻帶著冰冷的寒意,有幾片甚至濺到了護城河的水麵,激起細小的漣漪。
廣場舞大媽們剛收好的音響,還放在路邊的石階上,電源線還沒拔掉,不知被什麼力量乾擾,突然傳出刺耳的雜音,像無數冤魂在嘶吼,令人毛骨悚然。
雜音越來越大,震得周圍的窗戶都跟著微微顫抖,一些居民家裡的燈突然熄滅,整個京城陷入一片黑暗,隻剩下怨氣帶來的詭異光亮。
“彆怕。”季安將創世女神護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像一堵堅不可摧的牆,擋在她身前,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讓她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他周身的紫氣快速湧動,像奔騰的江河,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金鐘虛影,金鐘表麵刻著複雜的符文,泛著淡淡的金光,將兩人牢牢籠罩其中,散發出厚重的光芒。
“花國的護國大陣,會幫我們。”
他輕聲說道,目光堅定地望向天空的巨臉,沒有絲毫畏懼——他不僅要護著創世女神,還要守護這方天地的安寧。
他抬頭看向天空的巨臉,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像鐘聲般傳遍整個京城,“厄洛斯,這裡不是冥界,收起你的戾氣,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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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臉的眼瞳緩緩轉向季安,裡麵的黑色火焰燃燒得更旺,幾乎要衝破眼眶,周身的怨氣瞬間沸騰,像煮開的墨汁,朝著四周蔓延開來,將夜空染得更黑。
“渺小的東方道士,”厄洛斯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嘲諷,像淬了冰的刀子,劃破夜空,刺進人的耳膜,
“也敢對我指手畫腳?交出我的女神,否則,我讓這方天地,陪你一起化為塵埃!”
話音未落,一道血色的光箭突然從虛空中凝聚,箭身泛著詭異的紅光,帶著濃烈的血腥味和偏執的愛意,
破空而來,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直指季安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