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煉陽傘忽然放出一道金光,往銀印落去。
銀印原本沒有在意煉陽傘,但被這金光一招,頓覺如生死大敵窺見它的命門,仿佛隨時可能被重創。遂振動身形,強出氣機,擺脫金光,往旁側一躲。
煉陽傘再次放出金光,但這銀印有些防備,沾之即讓,如此反複數次,便挪移至數十丈外。它雖未損,但氣機明顯又落了幾層,變得有些虛弱。
首執臉色微沉,伸手一招,要將這銀印收回,不料此印卻是滴溜溜一轉,忽地躍起,往天外飛去。
張元敬把煉陽傘祭起,護著胡天聰往大陣門戶退去。
祭酒眉頭一皺,驅動飛劍,斬向煉陽傘。首執則放出一條鎖鏈,往猿十束縛去。
“猿兄,靠過來!”
張元敬手中捏著骨刃,盯著祭酒飛劍,目光森冷。此劍氣機如海,通體透著一股金銳之力,但飛臨煉陽傘上方後,隻是試探,遲遲不落。顯然,祭酒對張元敬的骨刃頗為顧忌。
張元敬見狀,自然也是按兵不動。他尚無把握,一定可以斬中元嬰後期修士操控的靈寶。
那衛平見首執出手,乃揮動兩杆長戟,以大開大合戰法,對猿十三發起暴風驟雨的攻勢,意圖把猿十三完全壓製。
猿十三戰前得了佟天福囑咐,與衛平鬥戰時一直留力,以防備首執和祭酒突襲。也正因此,它一直處於下風,心中甚覺憋屈。
此刻,見對手如此囂張,哪裡還忍得住,厲吼一聲,搖動丈半身軀,忽作三頭六臂狀,在前的手臂持裂天棍,背後的四臂分拿搶戟錘斧,一邊與衛平對攻,一邊擋開鎖鏈的纏束。
“胡師叔先入陣中!”
張元敬無奈地掃了一眼金背大猿,側頭對胡天聰說道,語氣中帶了兩分不容置疑。
剛才,那銀印自行飛走,這不是一個好的征兆,很可能意味著真正的主人已在附近。而那人,多半是天道宗化神修士。
胡天聰知他心中有些焦慮,隻低聲說了一句“不要冒險”,便進入後方大陣缺口中。
祭酒見狀,連出三劍,品階雖不如最先一劍,但皆是中品靈寶,對著煉陽傘同時斬下。
張元敬不理會祭酒的試探,攜煉陽傘迅速靠近猿十三。
衛平雙戟稍滯,攻勢減弱。洪至郢的前車之鑒餘溫還在,由不得他不小心。
首執隻以鎖鏈牽製,眸光盯著猿十三,似在思索什麼。
祭酒連續強攻幾次,並不能破開煉陽傘的守護,並不再徒勞,而是傳音與首執說著什麼。
張元敬卻不管那麼多,靠近猿十三,也不跟它多說,一揮手,便將它收入靈獸袋中,隨即往大陣缺口疾退。
衛平拋出雙戟,意圖糾纏,卻被張元敬用骨刃斬成四段。
“張元敬,此次你依仗神通靈寶逃的性命,但這玄天宗是逃不了的,待神尊親至,你依然要束手就擒!”首執收了鎖鏈,站在百丈之外冷冷言道。
他雖為元嬰後期大修士,但沒有神通靈寶相助,很難破開煉陽傘的守禦。祭酒同樣如此,於是隻得選擇暫且放棄。
張元敬回首言道:“你且安心,我自與宗門共存亡,不會獨自跑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