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得此提醒,皆是一驚。盆地距此不過二三十裡,神識掃去,一覽無餘,哪裡看得到半個活人。
再轉向後方上山之道,那裡也不長,最多百裡,除了岩石與冰雪,更無可看之物。
“且去那巨骨之下!”張元敬與張傘交談幾句,確定盆地中並無隱藏的危險,便當先往下行去。
太古神獸中有金翅大鵬鳥一種,但並非荒古時就有的異獸。龔流煦所言的金鵬顯然另有所指,隻能等事後再去詢問。
幾人越是靠近盆地,越是發現骨架龐大。至骨架之下,眾人仿若螞蟻。
“他們登上骨架了!”侯景洪伸出手指著腿骨的膝關節處。
那裡,正有一黑一白兩個身影在向上攀行,隻是瞿英雪和屠真煥。
此時,他們也看得清楚,骨架的每一塊骨骼上,皆布滿了細密紋路,像是天然形成的符文。這些符文連成一片,仿佛一張大網,把骨架與外界分開,隔斷了氣機的流逝。
“何為金鵬?”張元敬側首問龔流煦。
“金者,不朽也,長存也,正而不邪也。鵬者,大也,速也,身堅也。凡金鵬者,萬禽之祖,不死不滅,吞天食地。”龔流煦肅然答道。
張元敬默默重複一遍,歎道:“此等存在,強大如斯,也有隕落的時候!”
又問雨含嫣:“雨師妹,他們如何要攀至骨上?難道隻有那般,才能成功參悟這些骨頭。”
雨含嫣道:“穀中的異獸遺骨大多經過處置,往往要尋到入口,才能就近去參悟。這一具,應該也差不多。”
“雨道友,你所指的入口,是指什麼?”侯景洪問道。
雨含嫣說道:“有的是考驗,有的則可能是危險,還有的則隻是一處門戶而已。這一具獸骨,既是我九寒穀最強最珍貴的獸骨,想要參悟,怕是要經過它的考驗才行。至於是何等考驗,我沒有經曆過,也無法給道友一個回答。”
此話說的比較含糊,但其意思是十分明白的,那便是想要參悟此具骨架,是有門檻的,過不了考驗關,便沒有資格。
“張道友,龔道友,我等可要攀上去?”侯景洪有些急切地問道。
“既是參悟的考驗,怕是每人需得獨自通過,各位可以自行決定是否上去。”張元敬笑著說道。
侯景洪道:“來都來到此地,為何不去一試!雨道友,這考驗若是通不過,不會有危險吧?”
雨含嫣搖頭:“此事我也不曉。”
侯景洪看了一眼龔流煦,龔流煦搖搖頭,示意他不要急。但此人甘冒凶危,為的便是參悟這具巨骨,此刻到了跟前,哪裡還按捺得住,便向眾人一抱拳,飛身往上攀去。
鄭應臨輕歎一聲,卻沒有言語。
雨含嫣看著龔流煦和鄭應臨兩人,說道:“含嫣有幾句話想單獨與張師兄說,兩位道友請見諒。”
龔流煦似是早有預料,笑道:“雨道友請便。”
他與鄭應臨走出十餘丈,自行布下一個簡易的隔絕陣法,兩人說話。
雨含嫣笑道:“師兄自有領袖群倫的風範!這兩位與師兄明明隻是萍水相逢,卻心悅誠服、亦步亦趨,可見一斑!”
張元敬莞爾一笑:“我哪有什麼領袖風範,不過是他們趨利避害而已!多年不見,看到師妹順利突破元嬰,我真是由衷地感到歡喜!自此天地廣大,無拘無束,逍遙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