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悚然一驚,瞬間止步,催動赤色寶石大放光芒,護住身軀,爾後內視經脈,引導法力檢審各處要害,卻毫無發現。
若是張元敬知曉,自能辨識出侯景洪的手段,正是出自珞珈山一脈的手段。
屠真煥在北域也算得上是有名號的人物,無論修為實力,還是見識學養,都是極為厲害的一個。但是,他卻從未到過南域,更不知什麼珞珈山。此時被剝去觸覺,完全無法理解其中道理,故而陷入短暫恐慌之中。
張元敬飛入頭骨之中,那粗長之骨已進入喙中。
頸骨和頭骨仍在下落,但速度減緩,變得十分平穩。
識海中的冷麵道人又顯出身形,準備作妖。
張元敬冷聲說道:“那火鴉的殘魂已經往喙中去,你還要縮在我的泥丸宮中嗎?再不去爭,這神凰骨架便與你無緣了!”
冷麵道人輕哼一聲:“汝以為吾來此是為了何物?”
“不是神凰之骨嗎?”
“吾缺的是骨嗎?吾在北冥派,也有一具骨架,雖是搶奪來的,但並不比此具骨架要差!”
“那你為何而來?為了吞噬神凰殘魂?”
“吾乃聖族,神魂不死不滅,吞神凰的殘魂當然可以恢複更快,但若有足夠修士的元神,也不是不行。吾最缺的,乃是一副肉身。原本,吾看中了神凰涅盤重生的天賦,想著能重塑肉身。如今看來,此事太難,反不如另一個選擇更容易。”
“什麼?”
“桀桀桀,自然是奪了你的肉身更好!”冷麵道人得意地狂笑,似乎張元敬的肉身已在他的掌控。
張元敬一怔,忽覺有些不妙。他原本以為,隻要堅持用煞雷之力威脅此獠,待其去爭奪神凰骨架時,便可擺脫它。然而,若其賴在他的泥丸宮不走,又如之奈何!
要知道,若其真就是金鵬,神魂不死不滅,他便再是施加諸般手段,最終也不能將其滅殺。難道要與它一直糾纏下去?這可是他的泥丸,他的識海,他的神魂,隻要有一次疏忽,都可能前功儘棄。哪有在自家識海中日防夜防,日殺夜殺的!
一時之間,他竟是愣在原地,陷入茫然之中,連身後屠真煥與侯景洪的激戰,也是半分沒有聽到。
“怎地,怕了吧!小子,汝若乖乖讓吾在神魂打上奴印,成為吾忠心不二的仆從,吾倒可以考慮,不吞沒汝的神魂,讓汝還能做一個完整的修士!”冷麵道人忽然換了一副麵孔,聲音也有些像那赤霄道人。
張元敬默然不語。
冷麵道人卻開始慢慢往他元神靠近,身形開始延展,如一張大網落來。
“轟!”
一道雷霆正中冷麵道人形體的頭顱,將之劈成虛無。
“嘶——狂妄無知、自尋死路!吾必吞汝神識,讓汝萬劫不複!”
回應他的,是接連兩道雷霆。
殘魂回縮,凝團躲避。
強悍雷力肆虐,識海震動,泥丸搖晃。元神若隱若現,似是隨時可能隱入泥丸宮中的無儘虛無之中。
神魂仿佛被萬蟲噬咬、撕裂,無數念頭來回衝突,幻想重重、如若地獄。
張元敬隻覺痛不欲生,恨不能把天劫引至識海,與那殘魂同歸於儘。
“幾句話就想嚇到我?哼!任你不死不滅,我也要與你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