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陽傘隻攔了一回凰鳥,便消耗了大量幽光和炎光。張元敬還須留著其護身,卻不敢讓它輕易再升烈陽。
光彈十分具有靈性,一見不是所追煉陽傘,便向旁側飄行,想要繞過土牆。
但是,張元敬這土牆也是活的,無論光彈如何移動,始終擋在前方。
如此糾纏片刻,光彈忽然一轉,對著剛剛恢複身形的火鴉打去。
火鴉猝不及防,被一擊而中。
“轟!”
光彈燃爆,把火鳥炸成碎片,一時間火焰四射,喙中無處不是閃動的火蛇。
就在此時,那凰鳥再次從虛無中顯形,渾身黑色火焰凝成一片,好地一隻浴火重生的鳳凰。
“唳——”
黑凰鳥尖嘯一聲,衝天而起,瞬間鑽入上方那黑色小洞中。
原本慘烈的戰場,竟一下子沉靜下來。唯有數百塊火焰,正在各處漫無目的地移動,不時合並在一起。
張元敬神識往那黑洞中探入,但隻入半尺,便被一股強大的神魂之力攔住。
他沉思片刻,決定先不入那黑洞,而是在此地等候。
當然,這頭受了重創的火鴉殘魂卻不能放過。
他先是祭出陰陽造化爐,迅速收取淩亂的火焰,同時,用煉陽傘一團一團的煉化。
隻用陰陽造化爐收取,速度倒是很快。這些碎裂的火焰,雖想抗拒造化爐,但卻無力堅持,不多久便被他收了大半。
反倒是煉化起來,頗為緩慢。數息過去,幾乎沒有進展。
張元敬見事不可為,便收回煉陽傘,隻以陰陽造化爐拘火,數息間即拘走了七八成。
這時,身後頭骨中的戰況忽然變得極為激烈,隻聽氣勁爆開的劈啪聲連綿不斷,似乎是好幾方修士相互廝打了起來。
但是,這等激烈戰況,隻持續了一息半,便沉寂了下去。
“元敬,那個屠真煥闖過來了,你小心!”
耳中傳來猿十三急促的聲音,顯然它已經頂不住對方攻勢。
“讓他進來就是,不要強行阻攔!”張元敬傳去念頭。
隨即又補一句:“那兩個女修,還要攔在外邊。”
這屠真煥既然身攜神通靈寶,猿十三便與瞿英雪、雨含嫣聯手,也非他對手。
“嘭!”
一聲悶響,巨力衝來,一個修士撞入喙中。
“張道友,好算計!”屠真煥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幾個字。
“元敬,又來一個,俺……俺好像拿不住棍子了!”
張元敬把陰陽造化爐收入須彌戒,一引煉陽傘護住身軀,向後退出幾步。
腦中神念傳去:“放開門戶,讓那人進來。但兩個女修,必須堵在門外!”
“嘭!”
又是一陣衝撞的聲音,那侯景洪把猿十三殺退,也闖了進來。
他的眼眸發綠,目光如屠刀般冰冷血腥,如先是落在屠真煥身上,似欲爆發,但僅隻一瞬,便轉至那黑洞上。
他“哇哇”地叫了兩聲,忽如野獸一般撲出,舉起兩隻已經長出銳利指甲的手,往上喙中部的黑洞便抓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