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敬點點頭,說道:“貧道的來曆,羅道友是知道的,玄天宗的修士而已。至於那爐子,確實來曆不凡,其名——陰陽造化爐!”
黑凰鳥聞言一驚,昂頭振翅,眸光轉厲:“陰陽造化爐!張道友可不要胡亂說話。那等神物,豈會被一具魔蟲分魂所爆開!”
張元敬心中微動,暗道這神凰鳥竟知道陰陽造化爐之名!如此看來,這造化爐也是個極古之物。
“貧道所言句句是真。那爐子,的確就是陰陽造化爐。不過,它隻是一隻仿品。”
“正品在哪?”黑凰鳥立即追問。
張元敬看著它,笑了笑,徐徐問道:“請問閣下,不知羅道友在哪?”
黑凰鳥側頭盯著他看了數息,目光有些凶厲,但張元敬氣定神閒,毫不在意。
黑凰鳥發出一聲輕鳴,似在發泄什麼不滿,然後說道:“羅元昊就是吾,吾就是羅元昊!”
“願聞其詳!”張元敬說得很客氣。
黑凰鳥道:“他既自願與吾融合,又經涅盤重生,便是與吾重合如一。故吾說,羅元昊就是吾,吾就是羅元昊。羅元昊與道友所定約定,吾自當履行。”
“這麼說,閣下每一次涅盤,實則都是新生,都可把相異的神魂融為己有?”張元敬問道。
黑凰鳥斜眼盯著他,冷冷不語。
張元敬自嘲一笑,說道:“陰陽造化爐正品到底在哪,貧道也不清楚。”
此話一出,黑凰鳥眸中立即浮現凶煞之意,似是對張元敬的回複極度不滿。
張元敬卻不理會,自顧自繼續說道:“但是,貧道得到陰陽造化爐仿品的地方,的確還有一隻造化爐,就是不知,那是否為正品!”
“在哪?”黑凰鳥甚為急切。
“南域之地,某山之中,唯貧道所知!”張元敬意味深長地說道。
“哦,是嗎?你想與吾交換什麼?”
黑凰鳥輕振動翅膀,緩緩落地,忽然化作一個人形。這人的麵貌,始終變化不定,百餘張麵孔變幻不定,最後停留為羅元昊。
“貧道想先請教幾個問題,不知閣下可否回答?”張元敬說道。
黑凰鳥擺擺手,說道:“張道友,無須這般客氣。你就把吾當作羅元昊,稱羅道友即可。你的問題,隻要吾可回答,自不會不說。”
張元敬拱手施了一禮:“那就多謝羅道友了!貧道想要請教,這北域三雄所藏的異獸遺骨,都是如何來的?便以道友的實力,怕不是輕易能被人族修士所禁錮吧!”
“羅元昊”道:“此事說來話長,吾也記不全了。很久以前,天地發生大變,生存於此界的荒古種族遭受重創,隻餘下一些神魂殘缺不全的幸存之輩。後來,從星空中來了許多人族修士,他們大肆捕殺殘存的異種,鎮壓於北域。再後來,這些修士的門人弟子,在鎮壓異種之地逐漸建立宗門,這便是北域一些大宗的來曆。”
張元敬聽其言中儘是一些模糊的說辭,便問道:“這般說,羅道友也是那殘存的異種之一?”
“當然。”
“未知當年那些人族修士為何要捕殺和鎮壓荒古種族?”
“羅元昊”古怪地看了張元敬一眼,嗤笑道:“這其中的道理難道還需要羅某來說?自然是為了從吾得異種身上尋求對大道的感悟,並且奪吾等的秘法以強大自身!”
張元敬尷尬地笑了笑,繼續說道:“貧道其實有個疑惑,以道友這般實力,絕不至於被困於此地而不能出,為何,這麼多年來都不曾破開牢籠,去往外界?”
“羅元昊”沉默數息,方才說道:“不外乎兩個原因,一者畏懼,擔心那種天地異變再次出現,直接被滅殺。一者舒適,吾等異種,在這天地之中存續,需有大量養料,有一宗按時供給,卻比自身冒著天威去尋取,要舒服和安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