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火罩,顧名思義,是個防禦之具。但是,作為神通靈寶,再是以防為主,必有殺招。
轟隆聲中,熱流噴薄,直取張元敬。
張元敬把手中靈幡一卷,護住下方。黑色火焰圖案凸起,把熱流中的火力儘數吞去,餘下的氣勁,自是傷不到張元敬千錘百煉的肉身。
他與靈幡對敵火鴉殘魂,實則已經明了此物的用處。針對殘魂,它自有銀光放射,可收之以困,此乃銀符之用。而其以幡為形,又繡以黑焰,則專門用以克製火鴉,故其專吞火焰。因此,這靈幡實乃火係靈兵的克星。
張元敬有靈幡在手,便無煉陽傘,也不懼神火罩,唯一可慮者,是靈幡被火鴉殘魂所吸引,把他扔一邊不管,那就危險了。
神火罩再次發出巨響,噴出一股灼熱的氣勁,其速遠比前次要快,直如火槍一般,紮向張元敬胸膛。
靈幡抽動,黑火旋轉,瞬間把火力吞噬一空,但並未阻那氣勁。
張元敬引動骨中純力,揮拳砸出,硬生生把氣勁砸碎。
與此同時,靈幡自行延展,貼近神火罩,黑火之旋瘋狂轉動,迅猛抽取神火罩中的火係靈力。
神火罩當即反向旋動,抵禦黑火之旋的劫奪,並把火力往鑲嵌於上方的九顆渾圓紅寶石凝結而去。
沒了神火罩的纏鬥,天中的圓環終於緩過勁來,自內而生熊熊火焰,把環上的兩處缺口補全,使火力再次周流起來。待火勢漸增,便繼續釋放火圈,對神火罩進行鎮壓。
內圈陣位上的屠鼎翰見狀大喜,當即傳令身後的一名結丹修士:“虎炎,速速把眾弟子調遣到位,加固都天禁絕陣,不可給洪安那廝半分可趁之機!”
結丹修士應了一聲,向後疾飛,越過中圈陣力,在外圍與幾個結丹修士一起指揮築基以下弟子布陣。
這都天烈火禁絕大陣,乃是神火教五大火陣之一,但平時用得極少,急切之間,普通教眾哪裡搞得清如何走位、如何控力,人越多,陣勢反而越亂,直把幾個負責布陣的結丹修士急得滿頭大汗。
屠鼎翰見神火罩被穩穩壓住,再無異動,不禁鬆了一口氣,開始仔細察看大陣各處關節,凡氣機不通之處,一麵下令疏導,一麵祭出破陣錐,鑿穿壅塞。數息之後,大陣漸漸流暢起來,周圍天地靈氣受陣力阻隔,大部隻能繞陣流轉,但也有少許從陣法缺口處鑽了進來。大陣裡外三層,靈力突入陣中,到不了裡圈,便被引去。
“大長老,大陣將成,要不要動手?”一個元嬰中期修士傳音問道。
“嗬嗬,不急。洪安被火鴉殘魂所附,未必好對付。且讓那小子去消耗他。”屠鼎翰陰笑兩聲,胸有成竹地說道,“待他們兩敗俱傷,我們便可從容收拾殘局,拿回靈幡,屆時再去與龔誌明要價!”
靈幡吸取不到神火罩中的火力,便停了黑火之旋,懸浮於側,靜候張元敬的行動。
此時,神火罩上的火焰收斂起來,露出本來麵目——形似一口倒扣的銅鐘,通體黃澄橙的,鐫刻細密紋路,遠看如山巒,近看似無數奇形怪狀的妖獸。
上方的圓環不時降下火圈,套在神火罩上,但要不了多久,即消失不見。此物也有吞噬火力的功用,但不似靈幡那樣無所顧忌,而是引入那九顆紅寶石中。
如此一來,九石很快變得赤紅欲滴。
張元敬此來隻是牽製,既然那洪安躲著不出,他也不想費力去攻擊神火罩。
過了五六息時間,天地靈力完全被切斷,整個都天烈火禁絕大陣重重疊疊,恢弘無比,看不到任何薄弱之處。唯有圓環封堵的這一片空間,算是出入大陣的一道門戶,但那裡卻是大陣最強的地方,因為這圓環乃是一件神通靈寶。
“當——”
有重物從內敲擊神火罩,發出一聲悠長邪異的鐘鳴之聲,使得內圈幾個元嬰修士皆是一怔。
就在此時,神火罩忽然衝起,與圓環撞在一起。一個身著灰袍、神情肅殺的元嬰中期修士從罩中飛出,揮手放出數柄火紅的短劍,直取張元敬要害。
張元敬正要凝土盾以守禦,忽然瞳孔一縮,下意識揮拳向左上方擊出。
“啪!”
一柄飛劍從那處躍出,與他的拳頭撞在一起,發出輕響,卻是直接爆開,強勁的氣流如屠刀般掠過他的身軀,切開血淋淋的傷痕。
張元敬來不及多想,身體一扭,全身力量爆發,猛地向前跨出,手執骨刃,對著前方某處就是一劈。
“噗!”
兩柄紅劍被斬成兩截,無聲跌落。
而他身後數寸之遠,三劍穿空而過,發出尖厲鳴嘯,灼熱氣息直侵後背,把他驚出一身冷汗。
他有些惱火,順勢前衝,直斬那元嬰中期修士——洪安。
洪安雙眸血紅,渾身迸發熾烈的火焰,抬手一指,飛劍疾斬。
“嘭!嘭!嘭!嘭……”
一劍碎開,又來一劍,複又一劍,接連不斷,每一劍爆開,皆釋放強勁火力,直衝張元敬。
張元敬雖有源生石為甲,但隻能護住身軀不傷,卻無法消弭那衝擊之力,七劍之後,進取之勢絕,隨即被更多劍爆迫退。
此時,他已經看得分明,那火色飛劍並非真劍,而是一團團烈焰凝成,蘊含強大火力。此等手段,絕非一個元嬰中期修士信手可以施展,必定是那火鴉殘魂所為。
洪安實則也頗為吃驚,如此來無蹤、去無影的劍爆之術,竟然隻在最初之時,給張元敬留下幾道無關緊要的傷痕,此後卻連其手中的短刃都不能擊破。
他手中法訣變化,對著張元敬上方一指,當即有一道火焰巨劍迅猛斬下。
張元敬不能避開,乃以巨石上擊,但被這火劍輕易切開,鋒刃直落他頭頂。張元敬無奈,隻得揮動骨刃上削,從中斬斷巨劍。
“轟!”一股暴烈的火流噴來,瞬間把他裹住,熊熊劇燃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