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界乃是專為鎮壓吾等而封,吾若喚其名,後果難料!”“屠鼎翰”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你們人族有句話,叫人窮氣短。用在吾身上,也是一般道理。吾如今的實力,比之全盛,不及九牛一毛,如何敢與那一位叫板!”
旋即,他取出神火罩,凶光畢露:“但是,拿下你,卻還是足夠的!”
張元敬擺出防禦的姿態:“你已經與龔誌明作了交易吧!但肯定不是真要與他合作,隻是要尋到那一位留下的手段,將之毀去,如此,你在此界便再無顧慮!”
“不錯,你全猜對了!那就受死吧!”
“屠鼎翰”悍然出手,一掌推出,神火罩如遮天之網,瞬間長大至數百丈大小,往張元敬罩了下來。
張元敬以石增重,迅速落地,直入地中。
“雕蟲小計!”
“屠鼎翰”冷笑一聲,手中法訣變化,催動神火罩攜著熊熊火勢,猛地砸入地中。
“轟!”隨著震天撼地的巨響,火勢爆開,在地中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數以萬計的火蛇從神火罩中飛出,一頭鑽入地中,往張元敬飛速追去。
不過,火鴉殘魂顯然低估了張元敬的土遁術。不過數息,他已經深入地中五百丈以下,那些火蛇雖還在鑽行,其勢卻是已經衰竭。再去二百丈,所有火蛇皆是被強大的土力壓爆。
“屠鼎翰”皺了皺眉頭,以神識鎖定張元敬,傳音說道:“你滅不了吾,必被手腕上的靈符吞噬法力而亡,現在逃遁,不過是苟延殘喘而已。”
張元敬道:“此刻不逃,今日便死,還不如多活幾年。”
“屠鼎翰”不禁氣結。它需要靈幡為證,以使龔誌明相信,火鴉殘魂已經被收攝,可以啟動那一位的手段。如此,它方有機會摧毀那些布置,從此擺脫被鎮壓的命運。
“你逃不掉的!”“屠鼎翰”想來想去,竟不知如何利誘,隻好威逼。
張元敬悶頭遁行,不多久,即進入二千丈以下地中。但是,火鴉殘魂的一縷神識始終附在他身上,無法阻斷。
這頭荒古異獸,實力萬不存一,但神魂層次之高,遠非化神修士可比。再是微弱的一縷神識,也可穿透重重土力,而始終不散。
張元敬尚可施展搬山、裂地兩訣,下到更深土層,但那必定要在地中製造裂縫,更無法阻斷神識追蹤,而且還暴露手段。
於是,他乾脆選了一處土層較硬的土層,掘了一個洞穴,打坐行功。他身上攜有大量異獸骨骼精華,又得了許多化形冰妖內丹,從過往擊殺的元嬰修士須彌戒中也搜集了不少適合的丹丸,倒也不缺修行資源。
“屠鼎翰”臉色陰沉,一手握著神火之環,一手托著神火罩,懸空立於天中,思來想去,竟一籌莫展。
二千丈深的土層,便把神火教數萬教眾全部喚來,沒個數月功夫,也掘不進去。關鍵是,張元敬隨時可以跑路。而它所能想到的地行之獸,能鑽入二千丈以下土層的,必得化形之境方可,且還得有個數頭,方能對張元敬進行圍追堵截,迫使他遁出地麵。可一時之間,又哪裡尋得到此等妖獸!
如此一耗,便過去了大半年。張元敬終究不能完全忽視手腕上那枚銀符的威脅,思索良久,不覺動了一個念頭。反複權衡,覺得也無更好辦法,便施展土遁術,往北方而去。
“屠鼎翰”已經傳音回神火教,讓幾個元嬰四處搜羅善於鑽地的妖獸,並囑一人往中原禦道宗求購化神層次之獸。此時見張元敬有了動作,不禁精神一振,立時跟了上去。
張元敬不斷調整遁行的深度,至五百丈處保持不變,迅速北行。
這一跑,便是十多年。他從神火教,一直遁行至北海之濱。地中遁行速度慢於空中飛遁,不到高階禦風車的三分之一,故而耗時甚久。中間若是疲憊,便停下來休息,並以異獸骨骼精華、丹藥恢複力量和法力。
“屠鼎翰”自然認得這是去北極觀的路,以為張元敬是要引龔氏為援手,與它鬥法,不禁大感有趣,甚至有些期待。
張元敬卻不去北極觀,一直遁入北海之中,往那冰妖巢穴飛奔而去。
進入水底,“屠鼎翰”反而謹慎起來,並未趁機靠近攻擊。它以神識四下探查,發現了不少冰妖,有些地方則靈力紊亂,神識不可穿透。
難道是要以特殊地形,擺脫吾之追蹤?“屠鼎翰”不敢大意,開始加速接近。
不多時,張元敬到了那處水眼之旁。本來有一頭化形中期冰妖盤踞於此,但嗅到張元敬氣機後,早已逃之夭夭。
張元敬等了數息,見“屠鼎翰”追近,回首詭異一笑,便跳了下去。
“屠鼎翰”連忙用神識追蹤,但根本捕捉不到張元敬身影,也無法知曉水眼之下,到底通往何處。
它頓時陷入兩難,在追與不追中糾結許久,但權衡之下,還是跨入水眼之中。
水流湍急,一瞬百裡。此等衝力,以“屠鼎翰”的實力,同樣不能逆勢而上。
火鴉殘魂感覺有些不妙,但既已下來,隻能順行。
這是一處巨大的地洞,冰水充塞,靈力如潮。
超級大靈穴!“屠鼎翰”越發擔憂。神識四延,一覽無餘。張元敬已經順著一處地洞,往上方而去。地洞之中,一縷邪異的意識藏於冰屬性靈力中,正在悄無聲息向它靠近。
“屠鼎翰”不動聲色,朝著那地洞疾行,待那邪異意識撲入識海,直接引它入異空間,給火鴉殘魂吞噬。此物大補,殘魂吞下,頗為滿足,軀體也凝實一層。
它心情轉好,不免有些放鬆,順著那石洞,一路前衝,至那無水空間下方,神識突入,看明白後愕然止步。
此地,正是它與龔誌明交易,想要尋出的地方。但是,摧毀此地的前提,需是它掌控了那杆靈幡,而非三枚銀符齊聚,並被那石柱所用。
它連忙轉身,想要逃走,但下一瞬,便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挪移至石柱之下。
“終於都到齊了!吾之責,今日可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