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敬明白,這銅環必定就是破局的關鍵,必須將之拉動。
他隻是略微一思,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乃將神念自銀符中全部退出,集中於一處,往銅環上落去。
在接觸畫影的片刻,神念如同一隻手掌,抓在了銅環之上。
張元敬心中一喜,當即引動念頭,便往下一拽。
“嘶——”
劇烈疼痛,讓他忍不住哼出聲來。銅環太重也太緊了,他這一拽,不僅沒有拉動銅環,反而傷及了神念。
他克製念頭,調動神念,緊緊鎖住銅環,然後慢慢向下用力。
神念被撕扯的疼痛很快很快出現,並不斷增強。
他謹守心神,把神魂之力一縷縷地投入其中,每增一分痛苦,便多投入一縷,以神魂之力的補充來緩解痛苦。
隨著力度的增加,銅環終於動了。它被拉下些許,但其回轉的力道也更大了。
張元敬不得不投入更多神魂之力,以對抗銅環回拉所增加的痛苦。
他把銅環一點一點拉動,神魂之力則如水一般流逝。若非這些年持續不斷斬殺金鵬殘魂,使他的元神在大圓滿之境依然得到頗大提升,他未必能夠支撐得住這般消耗。
“隆隆隆……”
裡側銅壁忽然向後退去,一丈、兩丈、三丈……直至把那處水潭全部露出,方才停止。
這時,張元敬往上看去,那若隱若現的圖卷已經消失不見,而那銅環,更是仿若從未出現過。
張元敬連忙收回神念,整個坐倒在地,身上汗珠直落,道袍亦是全部濕透。
他略作調息,便站起身來,走到水潭邊上。那條排水的溝渠已經不見。顯然,這隻是一種欺騙手段,當來人從溝渠進入水潭,他多半會忽略銅壁之後的空間,從而把破去水潭中的斥力和吸力作為全部目標。如此,自然是南轅北轍,甚至會丟掉性命。
水潭入口隻有三丈方圓,正對入口的頂壁上,布設了三個銅環,銅環之間,則有數以千計的繁複陣紋。此時,陣紋中有細細的黃光流淌,並不時落向潭水中,對內中的力量進行牽引。
張元敬看了幾眼,大致確定那三個銅環,便是操控陣法的機關。
他禦氣升空,避開陣紋牽引潭水的光線,伸手拿住最外側的一個銅環,等了數息,未見異常,便輕輕往下拉動。
銅環極緊,以他的力氣,也隻勉強拉動。
“哢哢哢……”
銅環落下存續,而陣紋中的光線忽然開始增強。
張元敬連忙停手,讓銅環縮了回去。光線增強,多半是增強陣力。
他又換左側那一個,拉下寸許,未見有何反應,便一直把銅環拉到底部。這時,那些流轉於陣紋中的光線頃刻間全部熄滅。
控製潭水的陣法,終於被他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