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在城中溜達一圈後,池雨找了一家像模像樣的仙棧,先點上一桌犒勞辛苦的自己。
正吃得嗨皮時,仙棧內忽然湧進一大批手持凶器,統一製服的壯漢。
那領頭的馬臉漢子環顧四周,麵無表情道“例行檢查,你們該吃吃,該喝喝,身份令牌都拿出來放桌上擺好!誰要是黑戶,自覺站出來!”
不是,我吃個飯還要查身份證?
黑戶就這麼不受待見的嗎?
池雨瞬間感覺眼前的飯菜不香了。
眼見對方人多勢眾,猶豫了下,她左手抓豬,右手拽狗,跳窗便跑。
“喂,站住!你還沒付賬呢!”那仙棧掌櫃見狀,率先叫了起來。
“有黑戶!追!”
等那馬臉漢子領著人追出來時,池雨早已跑沒了影。
片刻後,她從陰暗巷子走出,喃喃道“看來,還得想辦法弄塊身份令牌才行。”
墨通天趴在地上直翻白眼。
心中暗懟你千金大小姐嗎?
去挖三年礦,要死還是咋的?
再怎麼,總比當個過街老鼠要強吧?
跟著你,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嘿,老妹兒,辦牌子不?”就在此時,一道猥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誰?”池雨猛然轉身,卻不見半個人影。
就在她懷疑是不是有阿飄時,那聲音再度響起“不是,你往哪兒看呢,低頭!”
“嗯?”低下頭,這才發現,麵前站著一個身高不足自己膝蓋的侏儒。
要不是他長著一張飽經風霜、滿是褶子的大臉,池雨還認為是誰家孩子沒滿月,就跑出來拉業務了呢。
“真能辦?”她垂眸凝視對方。
“你就不能蹲下來說話?這樣子,讓我很有壓迫感啊!”侏儒仰望著她說。
“少墨跡,你就說能不能辦吧。”
“那必須的!我家八代單傳,都是乾這個的!手藝人,值得你信賴。”侏儒很是自豪地拍起了胸膛,眼睛一斜,“不過價錢嘛……”
“價錢不是問題,關鍵你這令牌,它保真嗎?”
“我可以發毒誓!要是不真,我這輩子都長不高!”
池雨“……”看樣子,這貨毒誓平時沒少發啊!
想了想,還是點頭“可以,不過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要是不滿意,我拒絕付款。”
“那當然沒問題,你跟我來!”侏儒點頭,在前方帶路。
穿過一條陰暗的小巷,侏儒忽然消失不見蹤影。
與此同時,一道殺豬般的慘叫聲響起。
池雨瞬間驚叫起來“誰?誰在叫喚?”
“你踩到我了!”腳下傳來一聲怒吼。
“哎呀~”池雨連忙把腳挪開,看著臉上印著一個清晰腳印的侏儒,乾笑道,“不好意思,天太黑,沒注意,你沒事吧?”
“我也是服了!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嗎?我這麼大個人都能踩上!”
侏儒一邊拿出鏡子對著擦臉,一邊抱怨,“把我這麼英俊的臉踩壞了,你賠得起嗎?真是!”
“行了行了,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你一個大老爺們,不要這麼斤斤計較!再說,我可是你的客戶,衣食父母,請注意一下你的態度!”
“哼!也就看你是個妹子,不然我早跳起來打你膝蓋了,跟緊了……”這回侏儒學聰明了,刻意與之保持了一段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