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大亮。
此時的紅綾一行人,正藏匿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內。
趴在窗台邊的翟雷,看著下方來往的人群,扭頭問道“大師姐,如今遲扁與花百媚已經伏誅,下一步是不是該處置遲缺那個畜生了?”
紅綾單手撐腮,黛眉微蹙“遲缺身為遲家家主,身邊定然有不少高手保護。想要動他,隻怕是難度不小。”
“不如讓我去色誘那廝!”月霜蘭花指一翹,噌地站了起來。
“省省吧!”翟雷白眼一翻,將他按了回去,“傳聞那老頭早在多年前與韓家的火拚中,被流火擊中褲襠,已經沒了那功能,人家直接免疫!”
這裡不得不提一下,閹人的一大優點,不會中美人計。
任何美色在他們麵前,都是浮雲。
“那怎麼辦?難不成,就這麼走了?”淩風猛灌兩口老酒,很是不甘地道。
“當然不能!”紅綾冷冷一笑,“你彆忘了,遲扁那個畜生說過,當初參與事件的,還有遲家老祖和幾位長老!”
“我們可以先剪其羽翼,除掉那幾個長老,然後再……”
“那個,我說一句!”這時,一直沉默的蘇霧舉手,“咱要不要知會小師妹一聲?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裡,怨氣指不定得有多重。”
這話不假,指不定現在怨氣都已經能掀翻房頂了。
“沒事,我給她留字條了。”大聰明白雪邊啃饅頭邊說。
“哎?”翟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上下打量她一番,“六師妹,我發現你變聰明了呀!”
“哼!”白雪驕傲地揚起下巴,“我本來就聰明!隻是不喜歡動腦子而已!”
“行了,那我們合計一下,下一個該對誰下手……”
另一頭,被無情拋棄的池雨,修煉得悶了,乾脆跟著鳳姑娘學起了繡花。
至於白雪留的字條,早被風吹到不知哪裡去了,她壓根兒就沒看著。
不得不說,就女工這一塊。
她不能說是沒有一點天賦,隻能說是一點天賦都沒有。
一整個下午下來,在鳳姝的耐心教導下,手裡的繡花針,紮了自己怕是得有上百下。
原本挺白的一塊刺繡布,硬生生給她刺成了血紅色。
那血淋淋的手,看得鳳姝一臉心疼“雨啊,要不……咱不繡了?我陪你練劍可好?”
還有半句實在沒忍心說出——你真不是這塊料!
再繡下去,這手怕是要廢了!
完全就是在自殘。
“不行!”池雨咬牙切齒,死死盯著手裡的繡布,“俗話說得好,不經曆風雨,又怎能見彩虹?失敗乃成功之母……”
趙大公子不知何時來到身後,跟個鬼一樣幽幽開口“姐啊,關鍵你這都已經難產了呀!”
聽到難產二字,池雨勃然大怒。
丟掉手中的繡布,跳起來給了他邦邦兩拳的,瞪眼大喝,“你再說一遍,誰難產了?”
“我!我自己!”趙大公子脖子一縮,哪裡還敢還嘴。
“知道就好!去給我撿起來!今天要是繡不好,我就不吃飯!”
你不想吃就直說唄~趙平之在心中暗想。
“唉~”看著她那股不服輸的勁兒,鳳姝苦笑著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