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留貞道:“先天道體是很少,但其他人的先天之氣即便沒有被煉化為元氣,也不會立即完全消散。它是隨著人長大,開始食用五穀雜糧,接觸到這個世界的空氣之後才慢慢散去的,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它需要漫長的時間。”
“人找不到這些先天之氣,不代表它就不存在了,”張留貞道:“以我淺薄的認知,我認為先天之氣一直到人衰老,都有一絲存在於體內。”
“先輩有此認知的人不少,所以有人便煉出了固元丹,”他輕笑道:“這固元丹就是鞏固還遺留在體內的先天之氣,天賦好,運氣佳的人說不定還能內視到它,到那時,將其煉化……”
張留貞沒再繼續說,潘筠已經明白了,喃喃道:“這可是潑天的富貴啊……”
“可不是嗎?”李文英有些許嫉妒的道:“這固元丹可是天師耗費多年收集藥材煉製而成,為的是給留貞突破第一侯時用,能夠更好的打磨根基。”
潘筠輕輕的搖了搖瓷瓶,驚喜道:“這藥瓶裡不止一顆?”
張留貞笑著頷首:“一共是三顆,家父預備我突破前,突破時,突破後各服用一顆。”
聽得出來,張真人對張留貞寄予厚望了。
這藥……不太好吃呀。
潘筠握緊了瓷瓶,問道:“大師兄有藥方嗎?我回頭找齊藥材,請我大師兄為你煉兩瓶。”
張留貞笑著搖頭道:“不必了,這藥我用不上,所以才給你的,所以你不必往心裡去,不信你問文英,這藥於你來說有大用,對我來說卻是廢品。”
潘筠看向李文英。
李文英沉默。
她就知道張留貞說的是真的。
妙和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聲道:“隻要有藥方,我也可以煉的。”
潘筠就看向張留貞,“對,先把藥方給我,師兄現在用不上,但總有用得上的時候,反正我們先煉著,等師兄有需要了就可以吃了。”
李文英:“說得好像那些藥材很好找似的,你知道天師府聚齊那些藥用了多長時間嗎?”
他道:“五年!舉天師府之力,也花了五年的時間才湊齊。”
潘筠道:“五年就五年唄,我今年才九歲,五年之後我也才十四,急什麼?”
李文英就想摔東西,天才了不起啊?
見潘筠如此自信,張留貞不由又笑出聲,他一是不想打擊潘筠,二是不想她道心有瑕,吃藥都不安心,於是頷首道:“好,我把方子給你。”
他看向思道,“去博古架上取左邊第二排第三格的盒子來。”
思道應了一聲,立刻去將盒子取來。
張留貞將盒子打開,裡麵是一遝紙,他翻了翻,翻出一張陳舊的紙張來遞給潘筠,“這就是藥方。”
潘筠伸手接過,一目十行的掃過,便和他借了筆墨,當場謄抄一份,依舊將原藥方還給張留貞。
她將墨水吹乾,隨手遞給妙和,保證道:“雖然上麵的藥看上去都又貴又不好找,但我相信,我一定能聚齊,師兄你放心。”
張留貞笑得眼睛都彎了,頷首道:“我放心,是你放心才對。”
潘筠放心得很,她對自己的未來很有信心。
不過,對於張留貞而言,固元丹對他的確沒什麼用處,他的問題是經脈的問題。
就算是在26世紀,他這樣的傷也無藥可醫,但也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如果能找到一個大修為者,用元力為他重塑經脈……
不過要求苛刻,對方的元力不僅要親和人體,還要是水木屬性,且舍去大量的元力灌體……
元力相當於人的修為,修為越高,元力消耗過後就越難補充上來,而一旦補充不上來……
好比她今天一早,元力消耗一空,這時候要是來個毛賊,說不定都能一劍把她給捅死,修士沒有元力修為時就是這麼脆皮。
潘筠垂下眼眸,不知道張留貞的傷到底有多嚴重,張真人的修為如何,偌大的天師府竟然找不到一個願意為他重塑經脈的人嗎?
難道這個世界的最高修為者還沒到第三侯嗎?
潘筠正在胡思亂想,張留貞已經道:“這裡留給你做靜室,我們出去外麵看書,今日你就在這裡修煉吧,我們正好給你護法。”
潘筠回神,點頭應下。
妙和已經把藥方收好,她也學著小師叔的樣子把藥方塞進袖子裡,其實是借著這個動作把它收到了玉牌空間裡。
她此時已經能順暢的溝通到自己的空間裡,所以“看到”它在空間裡落下,妙和很是得意。
李文英偏頭看了她一眼,微微皺眉。
不由和張留貞傳音,“你不該就這樣把藥方給出去的,光這一張藥方,在市麵上就能賣出千兩。”
張留貞:“知識隻有傳播出去才有價值,這又不是不好的方子,更多的人知道有什麼不好?”
李文英:“就是因為你這麼大方,天師府裡的那些長老才搖擺不定,想要放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