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頓了一下後道:“小道長,一分價錢一分貨,給外頭那些貧民的東西,實不必那麼好……”
潘筠:“山神廟給信眾的福袋都摻劣質品,我這是給山神做功德,還是給山神招孽啊?”
掌櫃:……
潘筠道:“您彆再勸我了,我要是答應了,這裡麵也有您的一份因果,到時候山神要是降下罪罰,也有您的一份。”
掌櫃嚇了一跳,不由的後退兩步,離潘筠遠了點,“你你你,小道長,你可彆嚇人。”
潘筠沒好氣的道:“你看我像是嚇你的嗎?三清山山神無處不在。”
在巨大的利益麵前,掌櫃不信怪力亂神,可潘筠那麼堅定,他就又忍不住信了一點。
潘筠問:“二百四十文一石米,和現在的品質一樣?”
掌櫃咬咬牙道:“二百四十文不行,至少得二百九十文。”
潘筠就扭頭問妙真,“今天白銀和銅錢的兌換價是多少?”
妙真:“來前我去錢莊問過了,今日是一千二百文。”
潘筠回頭盯著掌櫃看,“今日三兩六錢十五石米,核算下來是二百八十八文一石,掌櫃,你心不誠啊,我正兒八經的和你談生意,結果你給的價錢還沒有今日零購的合算。”
掌櫃一臉尷尬,他沒想到潘筠算得這麼快,連個算盤都沒有也能算得這麼細,反正他是算不出來的……
見潘筠不太高興,抬腳就走,掌櫃生怕失去她這個重要客戶,更怕她出去亂說,將此事宣揚出去會壞了糧鋪的名聲,因此他連忙追上去,攔住人道:“小道長,我再讓一步,二百八十文一石米如何?”
潘筠衝他哼了一聲,繞過他就走。
掌櫃跟在她身後道:“小道長,小道長,你是知道的,我們糧鋪現在零賣是三百文一石米,現在是冬天,糧價還會往上漲的,而且看今年天氣,明年會漲得更凶,這個價錢已經是很優惠的了……”
潘筠沉著臉道:“我買糧食是為了做功德,量多,我可不敢從你這兒買了。”
掌櫃的咬咬牙,“二百六十文,不能再少了,一樣的品質,我絕對不會糊弄小道長。”
潘筠停下腳步,回頭道:“成交!”
掌櫃的心就痛到不能呼吸,在潘筠越過他走進店鋪後就忍不住狠狠給了自己兩巴掌,“叫你嘴快,叫你嘴快,二百七十文也是可以的……”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是沒辦法收回的,除非反悔。
可作為商人,可以鼓動客人買劣質品,卻不能不守誠信,所以掌櫃隻能咬牙認了。
他連忙跟在潘筠身後進店,扯開笑容問道:“小道長,你們還要買多少米?我好叫人去舂。”
糧鋪裡更多的是穀子、麥子等,米和麵是需要脫殼的。
潘筠這一趟就把糧鋪大半的米給買去了。
潘筠垂眸思索片刻後道:“我還要兩百石米。”
掌櫃心裡的傷口一下被撫平了,他笑道:“小道長大氣,我這就去給小道長算賬。”
掌櫃劈裡啪啦的去打算盤,片刻後道:“二百六十文一石米,那就是五萬兩千銅板,小道長,您得給點定金,我好叫人去舂米。”
潘筠道:“可以,將合同定下來,合算銀四十三兩三錢。”
掌櫃的一愣,連忙低頭打了一下算盤,片刻後糾結道:“照今日的銀價的確是這麼多,但臨近過年……小道長,我們還是用銅錢來結算吧,或是,照尾款結算那日的銀價來算?”
潘筠蹙眉,還是點頭,“行,就按照尾款結算那日的銀價來算。”
潘筠先給了他五兩的定金,雙方訂立合同。
因為車上拉了十五石的米,三人就沒有帶著車去逛街,而是托付給糧鋪看管之後就去羊湯店喝羊湯泡饃。
對麵就是錢莊。
潘筠一邊吃一邊盯著錢莊看。
妙真:“小師叔,你是不是想倒賣白銀?”
妙和吃得呼呼的,頭都快要埋進碗裡了,聞言抬起頭來一臉懵,“白銀還能倒賣?”
妙真瞥了她一眼後道:“當然可以了,今日銀價是一千二百文,我們要是今天兌出四十三兩的銅錢,那就是五萬一千六百文,三天之後我們來取糧食,銀價要是跌回往常的一千零五十文一兩,那我們隻需四萬五千一百五十文,多餘的六千四百五十文就是我們賺的。”
妙和一臉迷茫的看著她,有聽沒有懂,但不妨礙她誇獎妙真,“妙真,你算術真好。”
妙真:“……我主修命理天文,算術好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妙和就扭頭問潘筠,“小師叔,那我們是要倒賣白銀嗎?”
潘筠將饃泡在羊湯裡給潘小黑吃,“你們聲音再大一點,對麵的錢莊就全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