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費隱點頭:“故我甚是欣慰。”
錢老爺垂眸略一思索後道:“我願意為山神廟再捐一筆錢。”
王費隱微微搖頭道:“錢善人為玉山縣百姓已經付出許多了,怎麼能還叫善人再出錢呢?”
錢老爺又一想,點頭,“有道理,那我再出一點,其餘的找其他人出。”
王費隱挑眉,“錢老爺說的是?”
錢老爺道:“方老爺他們剛惹了事,應該很願意花錢做些功德。”
王費隱嘴角微翹,“就怕方老爺他們心中介懷,唉,也是小師妹運氣不好,恰巧在那天去見了明縣令讓人看見了,外頭的人就胡亂猜測,把她和縣城最近紛紛擾擾的事聯係在一起。”
“但她這個年紀,哪裡會在意這些事情?”王費隱道:“錢善人,您說她冤不冤?”
錢老爺心中歎氣,唉,所以他才想找潘筠聊天,和王費隱這樣的人聊天一點也不好玩,眾所周知的事,非得讓他違心應和。
他在縣衙可是有人脈的,要不是潘筠把蘇大山帶到明仁麵前,勞役這種事根本不會事發。
在沒人進書房的那段時間裡,誰知道她和明仁說了什麼?
以至於明縣令發那麼大的火,由內向外查了一遍。
這一次遭劫的可不止是方老爺這些人,上至縣尉,下至衙門裡的一個文書都被明仁訓斥重罰。
錢老爺特意跑來三清山,可不止是來找潘筠聊天吃一手瓜的,更是為了提醒她,以後再去玉山縣要小心點,彆走著走著被人套了麻袋。
方老爺這些人或許還有顧忌,被她得罪的那些縣衙官吏,可以從方方麵麵折騰她,甚至有草莽之氣的,真的會套麻袋揍她一頓。
但來了後發現,他的擔心好像有點多餘。
王費隱道:“廟會缺錢,她去府城揭榜拿賞金了。”
錢老爺:“她這年紀就能揭榜拿賞金了?”
“捉拿人犯這種事是誰捉到算誰的,我這小師妹雖然年紀小,身手卻是一等一的好,在江湖上勉強算個高手吧。”
錢老爺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好吧,所以玉山縣沒人可以套她麻袋。
王費隱:“過完上巳節她就要繼續去龍虎山學宮學藝了,又是一年不在家,唉,這麼大的山神廟全靠我一個老頭支撐。”
錢老爺:……很好,明白了,就算玉山縣有人能套她麻袋,也套不著,因為人不在。
而且……王費隱這老狐狸對玉山縣裡發生的事了如指掌,他隻是開了一個頭,他就提議把方老爺和縣尉文書等都請來參加廟會,顯然,他有辦法對付他們。
錢老爺其實也有辦法說服方老爺幾個,但對縣衙裡那些官吏則沒辦法。
那些人可傲得很,偏又有股草莽之氣,他們非要意氣之爭,他也沒辦法。
但很顯然,王費隱有。
錢老爺幾乎沒思考就答應下來,“我組局,請他們到這裡來拜山神,等定了時間,我讓人來告訴王觀主。”
王費隱笑著道謝。
錢老爺問:“潘小道長什麼時候回來啊?她出去了幾天?捉到人犯了嗎?”
王費隱笑而不語,“錢老爺放心,小師妹雖然年紀小,做事卻很靠譜,區區通緝要犯在她這裡不值一提。”
錢老爺覺得他說的話就很有歧義,還區區~要犯,要犯能是區區嗎?
但錢老爺不吭聲,默默地接受了他的說法,領著兒子走了。
潘筠捉到人犯了嗎?
那當然是……沒有了。
倒不是潘筠沒能力打敗人,而是……她找不到要打敗的人。
王璁拿五麻袋的銅錢去府衙裡換了白銀,剩下的十麻袋則送到錢莊,出來時一身輕鬆,隻有一遝銀票。
王璁在街邊找到蹲著的潘筠和妙真,隨手買了兩個包子給她們吃,也蹲在了她們身邊,“通緝要犯之所以成為通緝要犯,不僅在於他們能打,更在於他們能藏。”
潘筠握著包子抬起頭來,一臉的生無可戀,“在這茫茫人海之中,怎麼找到一個通緝要犯?”
妙真麵無表情:“小師叔讓我來看,從街上分辨出通緝要犯,卻沒說街上會有這麼多人,而且人犯還不一定會在裡麵啊。”
潘筠憂傷,“天知道他們躲到哪裡去了?”
妙真也憂傷。
隻有王璁很快樂,三天不到的時間,他就賺了五百多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