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筠點頭,“我的確倒黴,我們道觀也的確是方圓百裡內最倒黴的道觀。”
吳老爺:……
“但我再倒黴,也沒有吳老爺這樣烏雲罩頂,黑紅血雲幾乎溢滿額頭的樣子過,”潘筠直接問道:“吳老爺,這幾日你是不是得罪過什麼人?”
“沒有!”吳老爺直接道:“本老爺與人為善,從不得罪人,你是不是想說我犯小人?”
潘筠一噎,台詞被人提前知道,好想罵人。
可她說的是真的啊~!
潘筠深吸一口氣,露出笑容才要說話,吳老爺就搶在她麵前道:“你休想從我手上賺走一文錢!”
潘筠臉上的笑容哐的一下垮下來,麵無表情道:“我不賺你的錢,我讓你賺我的錢!”
潘筠從袖子裡摸出一錠一兩的銀子遞給他,麵無表情的道:“吳老爺,問你三個問題,你隻要如實回答,這一兩銀子送你。”
吳老爺後退一步,眼睛卻緊緊盯著她手上的小銀錠,“這是什麼新型詐騙?本老爺從沒聽說過。”
潘筠麵無表情道:“你怕什麼,反正這是你家門口,你還有這麼多長工在身邊,你就秉持一個原則,任我說破天去,你也絕對不掏一文錢,你就虧不了,還能從我手上拿到錢財……”
“從騙子手上騙取錢財?”吳老爺眼睛一亮,覺得這個操作不錯。
主要是,潘筠手上的小銀錠好好看,好可愛,看上去銀的質量就不錯。
吳老爺慢慢的伸出手,然後快速從她手上取走銀錠,咬了咬,確定是真的以後就收進袖子裡,摸著胡子一派淡然的道:“三個問題,你問吧。”
一旁的長工們看得眼熱,不由自主的停下手中的活,豎起耳朵聽,想知道是哪三個問題值得一兩銀子。
學到了,他們以後也能掙這筆錢。
潘筠:“最近可有陌生人經過,留在你們村?”
吳老爺揪著胡子思考,正想著呢,一旁的長工大聲道:“我知道!”
潘筠和妙真唰的扭頭去看他。
長工道:“今日午時左右,有一個穿著黑衣黑褲,一看就不是正經人的人經過我們村,還和我們打聽去白村的路。”
“那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所以我們給他指了一條相反的路,讓他死也找不到白村!”
潘筠和妙真:……
一聽形容倆人就知道是屈樂。
屈樂真可憐。
潘筠直接搖頭,“我要問的不是他,是這個人!”
潘筠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畫像給他們看。
這是潘筠根據通緝令上的畫像重新畫的常明威的畫像。
所有人都湊近了仔細看,吳老爺也瞪大了眼睛將畫像仔細看了看,半晌後搖頭,“沒見過,但有點眼熟。”
其他人也道:“是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但又的確沒見過。”
潘筠:“那你們就想想,村裡最近可有來什麼陌生人,沒有戶籍,沒有路引,此刻還留在你們村子裡的。”
潘筠目光掃過眾人的神色,主要是盯著吳老爺看。
果然看見他麵色一滯,顯然想到了什麼。
長工們還湊在一起掰著手指頭數。
秋冬季節,收割,冬種小麥,青儲,因為要做的事情多,所以吳老爺還會請短工,來村裡的陌生人就多。
他們不熟悉的都在點,但作為雇主的吳老爺對招來的工人才是最了解的。
誰是哪裡人,有沒有戶籍、路引,有無介紹人,介紹人是誰,他都一清二楚。
潘筠見他麵色有異卻不說話,潘筠就道:“吳老爺,你既收了我的錢,就當回答我的問題。”
吳老爺沒好氣的道:“那我要是不回答呢?”
“我就詛咒你!”潘筠一臉嚴肅道:“你也看到通緝令了,貧道是來抓通緝犯的,貧道小小年紀就敢做這樣的事,你以為我全無本事嗎?”
“救人很難,但害人卻容易,詛咒就是最容易學的方術,你收錢不辦事,我現在就畫圈圈詛咒你!”
吳老爺就覺得手心裡的小銀錠甚是燙手,他差點把銀錠給丟出去,但……還是舍不得。
沒錯,他就是這麼愛財。
愛財的吳老爺並不害怕得罪有可能是通緝犯的長工,他先和潘筠聲明,“我可沒有窩藏罪犯啊,我這裡的確有一個沒有戶籍,也沒有路引的長工,但他長得和通緝畫像上的人不一樣。”
感覺今天不用請假條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