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皇帝是個性情中人,對誣陷之人深惡痛絕,因此早早定下法律。
誣陷之人,其罪等同於其誣陷之罪。
難的,從來不是無法可依,而是要如何認定其罪。
陳福林到底是不是有意誣陷呢?
如果是,薛瑄和潘洪身上的罪名,是不是也是他誣陷的?
北鎮撫司的錦衣衛已經南下捉拿王山,但案子在確定誣陷之罪這裡卡住了。
不過,這都是後續的事了,一樁刑案,快的,比如這次,皇帝發火之後,不到三天,嶽氏和賀氏的案子就結了;
慢的,可能三五年都結不了案。
皇帝似乎急於給嶽氏和賀氏兩家人交代,王山還未歸案,陳福林也沒判,兩樁冤案的公告就張貼出去了。
他還派人在順天府外的公告牆,城門口,各大坊市口張貼。
幾家深陷其中的家屬在這一天特意換上新衣去順天府拿上公告,順天府外頓時哭聲震天。
薛韶也來了。
楊承浩和張慶芳帶著家人上前拜謝,這才讓混在人群中的潘嶽一眼確定了他是這個案子翻案的關鍵人物。
所以人群散去,他帶著潘鈺擋在了他的前麵。
潘嶽很不解:“為什麼要急於了結這樁案子?留著它,牽著薛瑄案,才能為薛大人和我父親翻案不是嗎?”
“早早結案,薛大人和我父親反而陷入更大的危機之中,他們手上的牌少了,你圖什麼?”
薛韶看見他們先是一愣,然後便是一笑:“你們是潘筠的兄長吧?”
潘嶽愣住。
潘鈺眼睛一亮:“你認識我小妹?”
薛韶:“這事是我和她商量過後一致決定的。”
聽見他這麼說,潘嶽的心緒平靜了不少。
薛韶請他們回家說話。
考中之後,薛韶就在京城租了一個房子,不大,隻有一進,但住他們主仆兩個綽綽有餘。
薛韶請他們回家:“你們沒被拘押?”
潘嶽:“我們又沒犯事,隻要錢給的夠多,就能出來。”
薛韶就打量他們的衣著,沉默片刻:“所以這是……”
潘嶽不在意的拉了拉身上的衣裳道:“錢花完了,能當的都當了,這一路風塵仆仆的回來,就顯得寒酸了些,但你放心,我們很快就有錢了。”
他道:“薛公子,你既然可以伸冤,現在又在朝中為官,應該可以打點進入詔獄見人吧?”
潘嶽生怕他拒絕,連忙道:“你放心,我們自己出錢打點,隻是沒有人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