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筠打開門,在院子裡打坐修煉的妙和立刻睜開眼睛,跳起來:“小師叔,你醒了?”
潘筠點了點頭,去院子的水缸裡打水洗漱,問道:“妙真他們呢?”
妙和圍在她身邊:“他們去太素院買藥材,療傷需要的兩味藥材我們用完了。”
潘筠就轉了轉胳膊笑道:“我感覺好多了,當不用吃藥了。”
妙和一臉嚴肅:“小師叔,你可不能諱疾忌醫。”
想到昨晚那碗藥的口感,潘筠點頭:“行吧,我吃。”
也不是很苦,帶點酸,還有回甘呢,比她打小吃的養身體的藥好喝多了。
“你那有什麼吃的?”
妙和嘿嘿一樂:“我就知道小師叔你醒了會餓,但食堂早食時間已過,午食時間未到,所以我早早給你熬了粥。”
潘筠跟她去小廚房。
學宮不允許學生私自做飯,所以各個院的小廚房其實是燒熱水,簡稱為熱水房。
裡麵隻配備大鍋和大灶,熬藥的話,隻能用小爐子,而且學宮雜務堂會時不時的突擊檢查,一旦查到有學生私自做飯,配有做飯的鍋,會被扣學分的。
但妙和他們有空間。
鍋碗瓢盆是每一個人空間裡必備的東西,畢竟出門煮飯燒水是真的很方便。
自潘筠給他們做好空間之後,王璁光給他們配鍋碗瓢盆就去了不少錢,沒辦法,一人一套,費錢!
此時小廚房爐子上就溫著一鍋粥。
妙和悄咪咪的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一個碗,裡麵放著切好的一把蔥花。
掀開蓋子往裡一放,再一攪合,她就給潘筠盛了一大海碗。
潘筠伸手接過,一臉高興:“哪來的肉啊?”
妙和高興的道:“去食堂偷買的。”
握著勺子的手一僵,潘筠抬頭:“食堂?那雜務堂豈不是知道了?”
妙和:“就一小塊肉,我們給了錢的,雜務堂不至於連這點事都管吧?”
潘筠就趕緊把粥吹涼吃了:“把剩下的藏進你空間裡,廚房裡痕跡掃除,買肉是不犯事,但這口鍋犯事,雜務堂是張子方的地盤,他肯定早盯著我們抓把柄了。”
“哦。”妙和立刻收東西。
潘筠蹲在廚房門口把一碗粥吃完,張子方也沒來突擊檢查,就在妙和要說她想多了的時候,院門被一把推開,張子方踏步走進來。
潘筠和妙和默默地抬頭看他。
張子方腳步一頓,沉默了一會兒才走上前:“潘筠,真人要見你,跟我來一趟。”
這的確出乎意料,潘筠挑眉:“是天師那位真人嗎?”
張子方沒好氣的道:“朝廷欽封的真人還能有幾個?”
潘筠就撐著膝蓋慢慢起身,妙和有些擔憂,壓低聲音道:“小師叔,要不要給大師伯報信……”
潘筠用眼神阻止她,低聲道:“不能什麼事都找大師兄,你在這裡等妙真和岩柏,彆擔心。”
妙和倒不擔心彆的,就怕張真人問潘筠昨晚的事。
小師叔到底殺了誰啊?
第一侯呢,這天下能有幾個第一侯?
潘筠走過自己的房門,手指在上麵輕輕一敲,便跟著張子方出門走了。
屋裡睡得正開心的潘小黑抬起腦袋,認命的爬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慢悠悠的跟在後麵,因為離得有點遠,又是一隻貓,張子方都沒發現他們被一隻貓跟著。
今日是所有學生領被褥、衣服、書籍等的日子,該報道的學生都到齊了,所以學宮裡到處都是人,春日下,生機勃勃的。
潘筠跟著張子方穿行而過,也感受到了少年人身上的勃勃生機,她隱隱有種感覺,她的身體好像很喜歡這種生機,一呼一吸間,好似隨著靈氣、時不時落下的功德光點被她吸收入體。
潘筠現在每天得到的功德值很少了,但也有,不似之前猶如陽光傾泄般落在身上,而是像光斑一樣,一點,一點的隨著陽光落下,後被她吸收入體。
潘筠知道,這是因為東西已經給出去,峰值已經過去,隻有極少的人還在每天念著她。
但這並不是好事。
因為,這很可能是因為他們的生活一直不如意,所以才念著得到的這一點救助。
若如此,潘筠寧願不要這點功德值,希望他們能夠早日找到溫飽的方法,不要再一直念著她給的這一點小恩惠。
思索間,張子方停下了腳步,側身道:“到了。”
潘筠抬頭看,這才發現他們走到鬥姆殿來了。
平時還算熱鬨的鬥姆殿此時一個人也沒有,冷清,便也顯得肅穆。
潘筠扭頭看向張子方:“你不進?”
張子方一肚子的槽想說,但鬥姆殿門前,他知道真人能感知到他們,於是努力扯了一個笑容道:“真人隻叫了你。”
潘筠便提腳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