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道迎上林靖樂的目光,眼中並沒有害怕,隻有堅持:“師父,我也要去建功立業。”
“建什麼功業?你真以為這次曆練能有功業?朝廷連官兵都不派,甚至不會有明文發布,所謂功勳不過是江湖上的名氣罷了,你是要做道士,又不是混江湖的俠士,要之何用?”
“俠不分身份,”周望道道:“師父,您主持刑法堂為的是公正,也不是為了名利啊。倭寇侵襲多年,有此機會去擊殺賊寇,便是沒有功勳,徒兒也覺得值了。”
“主持刑法堂,維護學宮規則也是義,更是職責所在。你想去殺寇是私欲,而留守學宮是公責,莫要因私欲而忘了公責。”
周望道張了張嘴巴,在林靖樂嚴厲的目光下低頭應了一聲“是”。
師父的這番話很有道理,可他總覺得師父不是因此才攔他。
明明,刑法堂不是非他不可的。
周望道看向鳳棲院的方向,對潘筠羨慕不已。
她自由的像一陣風一樣。
潘筠從地裡鑽出來,把潘小黑丟下,拍了拍身上,呼出一口氣。
李文英緊隨其後鑽出來,也呼出一口氣。
潘筠指著麵前的牌匾道:“看見沒,鳳棲院,你來這兒乾嘛?”
李文英:“好歹才共患難,你要不要那麼快就過河拆橋?”
“師兄,天色不早了,這不叫過河拆橋,這叫各回各屋,各睡各覺。”潘筠抄起沉默的潘小黑,揮手和李文英作彆:“明天見,不,改日見。”
“等等,我還沒問你呢,你打算怎麼去吉安?什麼時候去?”
“當然是五天後去了,”潘筠道:“吉安離這裡又不遠。”
她拍了拍腰上的三寶鼎道:“李公子跑回去要一天半,我飛過去卻隻需一個半時辰,太陽下山後出發,這個時辰便可到他家門前。”
“五日後你以什麼借口下山?”
“閉關!”
李文英瞪眼:“你又閉關!”
潘筠就張開雙臂問道:“李師兄,難道你就沒發現點什麼?”
“發現什麼?越來越討人厭了?還是修為……”李文英說到這裡一頓,挑眉,重新打量起潘筠:“說起來,今晚見你,我好像沒有那種見你便如同見到自家親妹妹一樣的喜愛之情了,倒是時常冒火。”
潘筠麵無表情的放下張開的手臂:“真希奇啊,原來之前你天天懟我是因為待我像親妹一樣?”
“是啊,”李文英道:“若不是把你看做親妹一般,我怎會處處縱容你?”
李文英壓低聲音道:“我早在你偷授沐家修煉功法時便將你當場拿住……”
潘筠慌得左右看,小聲道:“你你你,你可不要瞎說啊。”
李文英哼了一聲,同樣小聲道:“五天後我跟你去。”
潘筠盯著他看。
“放心,不搶你的酬金,我就是好奇,”李文英道:“好奇李家這是出了什麼事,惹上什麼邪祟,畢竟都姓李,五百年前是一家。”
潘筠:“對哦,我忘了問,李師兄,你家在哪兒?”
李文英定定地看她:“我家就在龍虎山。”
潘筠歪頭:“老家?父母的家?”
李文英嘴角微抽:“傻子,我和你妙真妙和師侄一樣,無父無母,是師父撫養我長大的。”
潘筠心裡有些愧疚,連忙轉開話題:“難怪你對張師兄那麼好,原來你們真的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