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筠最後在胸骨下找到一根粗如嬰兒小指般的針,這是釘進去的,擦著頭骨釘入腦髓,所以才會在頭骨上留下痕跡。
潘筠捏著針提起來,目光則是緊盯著她散落的胸骨看。
“怎麼了?”李文英走上來問。
“師兄你看,她好像被分屍了。”
李文英低頭看,渾身一抖。
仵作連忙上前來,也湊近了看。
終於在屍骨上找到了痕跡:“好狠毒的心啊,這是將人殺死後分屍,又把人縫起來埋了?”
“為什麼?”潘筠不解。
“是啊,為什麼?”縣令也不解:“這人有什麼稀奇的嗎?其他人都處理得很粗糙,直接丟到屍坑裡掩埋,這人有何特彆之處嗎?”
潘筠不語,隻是低頭清點她的骨頭,半刻鐘後道:“她的骨頭不全,少了一根胸骨,一根指骨,還有一根腿骨。”
仵作:“屍體都堆在一處,我們雖然一再小心了,但有缺失是正常的,或是被放在誰那裡了,所以昨晚我也沒留心,這……莫非是被人特意取走了?”
李文英:“所以她的魂才殘缺成這樣,她死的時候一定很痛苦,一定狠狠地詛咒了他們,所以他們才會那麼怕她,不僅用鎖魂針,還將她分屍帶走。”
“要找到她的亡魂,就得找到她被帶走的屍骨。”李文英看向潘筠:“你能卜算出方位嗎?”
潘筠不語,隻是盯著這具屍骨看,不知為何,心中鈍痛。
李文英湊近了些,驚詫:“你怎麼了?你怎麼哭了?”
潘筠麵無表情的擦去臉上的眼淚:“沒有,你看錯了。”
她轉身走向那三具新的屍骨:“先看這三具屍骨的情況。”
三具屍骨的殘魂都還好,不僅有自己的樣子,還有臨死前的畫麵。
很巧,其中一個畫麵閃過了錢知府猙獰的臉。
潘筠扭頭道:“看,我就說了,抓他不冤。”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記憶”裡看到如此清晰的凶手的臉,一時沉默。
縣尉小聲提醒道:“大人,天黑了,前院那些人在叫罵,我已經讓人把他們嘴巴堵上了,但今天我把他們抓回來時,他們的家人都看著呢,若今晚沒有口供,明日……”
縣令沉聲問道:“後院的那幾個醒了嗎?”
“沒有,武大下手太狠了,他們到現在也沒醒來跡象。”
“給他們潑水,把人弄醒後一並帶到這個院子來。”
潘筠也擼起袖子道:“我來布陣,師兄來幫忙貼符。”
李文英默默地上前打白工。
老天爺可能也知道,今晚的雲特彆的厚,把月亮遮得嚴嚴實實,星星都沒幾顆,以至於不點燈的情況下,庭院黑布隆冬,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實在是見鬼的好時候。
後院的幾人被潑了水,還沒有完全醒過來,被衙差們抬過來丟進院子裡。
按照潘筠說的,放在了各個不同的方位上,彆說有符陣隔著,就算沒有,他們此時醒來,也是除了自己啥也看不見。
“希望今晚的夜色能一直這麼好,黑如濃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