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訴潘筠,京城那麼快派下三司,是因為江南巡察禦史替他上書,把他被壓在角落裡的折子撈了出來,直遞陛下。
皇帝聽聞此慘絕人寰的案子,甚是震驚,當時就指派了三司下來審查此案。
“三司在用心辦案,將我圈禁在縣衙之中,名為收押,實為保護。”
他話鋒一轉,歎道:“他們雖努力,卻很難再深挖,在三司到來前,與我一同被關押在獄中的經曆薛辛和前知府錢知孝,一個噎死了,另一個則是撞了頭瘋瘋癲癲。”
“你我皆知,此事的上限不是經曆薛辛和錢知孝,你走之後,夕顏,現化名為黃夕的女子被找到,據她所言,柳小紅死前曾與她示警,她似乎已經查知錢知孝等人虐死人的事,但當時有人極喜愛她,所以柳小紅沒有危險,當時被選中的下一個人是夕顏。”
“所以夕顏才不小心劃傷了臉,後來久治不好,萬春樓的老鴇這才鬆口,許她表兄將她贖出去。”
“據她所言,當時柳小紅既害怕又興奮,說她將要立大功,榮譽贖身,將來再不怕被人賣掉。
可那次之後,柳小紅就失蹤了。”
鄔縣令道:“對柳小紅的死,薛辛和錢知孝遮遮掩掩,背後隻怕還有我們不能察覺的內情。”
“虐殺十八人,即便他們將主謀推到已行刑的楊稷身上,這二人也難逃一死,”鄔縣令問道:“按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們為何如此抵觸談起柳小紅的死?”
“還請潘道長早助柳小紅恢複記憶,查清真相,還世間一個公道。”
鄔縣令告訴潘筠,他現在隻是被收押,即便程序錯誤一事,禦史台能為他辯解,他之後也當不了官了。
“十八具屍骨中,有四具是在我任期內發生的,三具以上為重大案情,本縣卻三年後方知,這是重大失職。”鄔縣令道:“此案過後,我必被革職,薛辛和錢知孝倆人又在吉安縣大牢裡‘自儘’,若運氣不佳,我很可能會被問罪,屆時,此案就托付給道長你了。”
潘筠麵無表情的將信折起來收好。
妙真看著她的臉色,問道:“小師叔,你上次‘閉關’出什麼事了?”
“是啊,小師叔這次回來一點也不開心,本來元力就不剩多少了,還耗費一張傳訊符去呼叫小紅。”
潘筠想了想,還是道:“上次出門找到了小紅的屍骨。”
三人瞪大雙眼。
妙和最先想到的是小紅嚇人時身上出現的縫合線,滿目心疼:“小紅……她還好吧,疼不疼?”
潘筠點頭:“很疼。”
四人都沉默了好一會兒,妙真才道:“小師叔符紙都燒了十三天了,她怎麼還不回來?”
潘筠就歎氣道:“她是鬼,棲身在金釵裡,紅顏不把她帶回來,她有心也飛不回來。”
她皺了皺眉:“紅顏到底把她帶到哪兒去了,怎麼還不回來?”
妙真也憂心起來:“不會出什麼事吧?”
四人對視一眼,齊齊轉身去妙真的屋裡起卦。
事關好友,妙真非常認真的禱告一番才起卦。
她將卦排開,沉思:“這個卦……”
三顆腦袋一起湊過來,齊聲問:“不好?”
“不,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