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們去吧。”
窮文富武,習武之人吃得多,還要吃好,武功能到達一定境界的,吃到肚子裡的都是好東西,所以他們很少有夜盲的時候。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石尖時隱時現,幾人掃視一眼,便都記住了位置。
一人拿了一捆繩索,高誌銘正要先行,被張惟逸攔住。
他看向潘筠,沉聲道:“潘師妹,你先走。”
潘筠知道他是要她給他們趟路,也不推辭,一把扯出喜金,一手拎著繩索便飛身而出。
船上的人驚呼一聲:“她怎麼還帶一個人?”
喜金則是驚得哇哇大叫,他之前做了準備的,但他以為潘筠要去捆繩子就帶不了他了。
他剛還在揪心,生怕自己拖累了少爺。
給他們排號的人私底下找過他們,讓他們不要上第一批船,或是他就不要上。
但他堅持要上,而薛韶也堅持上第一批船。
排號的人說了,生死自負。
在潘筠的手裡,風呼呼的從耳邊衝過去,他瞪大了雙眼,看著不斷靠近的山崖哇哇大叫。
“啊啊啊我發誓,我以後練功再也不偷懶了——”
潘筠已經拎著他踩著崖壁飛身而上。
她隻在崖上借了三個點位便飛上了懸崖,把喜金輕輕地往草地上一丟,潘筠回頭看向海麵。
船上的人半晌才回過神來,心臟猛跳,眼裡皆是興奮和驚豔。
“好俊的輕功啊,這是什麼輕功?”
“沒見過,但她能飛越海麵後又上崖,更倚重的是內力吧?”
“是啊,小小年紀竟有如此功力。”
“她師從何人?”
“三清山!”
“龍虎山”
妙真和張惟逸異口異聲,卻是同時開口。
倆人暗自較量一番,最後張惟逸不得不做出讓步,“潘師妹是三清山弟子,現在我龍虎山學宮求學。”
眾人恍然大悟,看向剩下身著道袍的人眼神更熱烈了。
江湖一直有傳言,最高的武者最後還是要皈依佛或是入道,方能更進一步。
既然是最高,那更進一步是去往哪裡?
江湖上一直說不清道不明,但大家隱隱知道,更進一步的地方,至少壽命便大異於常人。
那是帝王追求也追求不到的東西。
因而,很多人往佛門和道門裡擠。
可惜,道門不是誰想進去都能進去的,龍虎山、天師府收徒一向嚴格。
其他的道門……
既然其他道門可以到龍虎山學宮學藝……
眾人私下交流眼神。
嘿嘿嘿,想出家當道士了。
高誌銘等六人對視一眼,也不再磨蹭,扛起繩子就飛出去,每一次落腳都是潘筠給他們趟過的。
幾人武功都不弱,輕功更高絕,這點記性還是有的。
六人陸續飛到崖下的一塊大礁石,抬頭看向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