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聞言問:“陳涵和蒲敏是人質?”
潘筠和李文英一起扭頭看他。
陳文沉聲道:“陳涵不算陳家人,他娘繼母,他是他娘改嫁時帶過來的孩子,原姓似乎是錢?”
潘筠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樂得不行。
李文英就瞪了她一眼:“有什麼可樂的?現在我們身家性命都在這大海上飄著呢。”
潘筠不在意的道:“又沒到望月島,大不了我們調頭回去唄,難道他們兩個人還能強按著我們去望月島送死嗎?”
李文英:“我們做這麼多,就這麼半途而廢了?”
“總比白送性命強。”潘筠:“你既然不相信陳、蒲兩家,怎麼還敢和他們合作?這船上有多少他們的人,你真的確定嗎?”
李文英垂眸思考,除了陳文這些有來曆的假江湖人,真官兵,船上的其他人,除了幾個特彆有名的外,他還真不確定他們都是什麼人。
這就是民間組織不好的地方,不像官方組織,其祖上八代都能查得一清二楚,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證對方的忠誠度。
李文英輕聲道:“還有個辦法……”
望月島的地點都收到了,他實在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
潘筠也就提醒這麼一句,她當然也希望踏平望月島。
她目光望向大海中的一個方向,要是拿下望月島,那她去那個不知名島嶼可就方便多了。
李文英不知道她在看什麼,但陳文眼睛一掃便知道,也不由望向那個方向。
這大半年他一直守著那座小島,擔驚受怕的,若能一勞永逸,自然極好。
陳文收回目光,不等李文英說完便道:“不管什麼辦法,我都答應。”
潘筠:……
李文英則是一臉欽佩和感動的看著他,“莫怪乎民間讚頌,陳千戶是抗倭英雄。”
陳文臉一紅,好在臉皮夠厚,李文英沒看出來。
潘筠站在他的側手邊,可以看見他紅透的耳尖,這才知道他羞了。
潘筠移開目光,和李文英道:“我也答應。”
李文英臉上的感動就收起,皺眉打量潘筠:“你不聽聽再決定?”
潘筠義正言辭:“我們既然出來了,自然要剿滅倭寇再回去,隻要能蕩平沿海匪患,便是葬身大海,我等也值了。”
李文英立即扭頭和陳文道:“那我們具體商量一下吧。”
三人去李文英的房間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直到天快黑了,潘筠才從這邊船回到那邊船。
他們的船因為換了新舵手,航行速度也加快了,它猶如鯨魚般破浪而去,而旁邊一艘大船落後它半個船身,兩者之間隔了有十多米。
這在大海裡算是很近的速度了,所以在潘筠回去之後,兩條船便慢慢拉開了距離。
兩條船上的江湖人見狀,也不再和隔壁船的朋友隔空喊話,各自回船艙休息去。
張寧等潘筠一過來,立即問道:“李先生說什麼了?”
潘筠:“李師兄說,這條船的管理權歸我,從現在開始,你和張惟逸都要聽我的。”
張惟逸一點沒懷疑,立即抱拳應下:“是。”
張寧沒吱聲。
張惟逸就皺眉看向他,催促道:“張兄,這是我們李先生的意思,你當遵守。”
張寧深吸一口氣道:“我不是不願,而是任免文書呢?”